破的旧伤!
皮开肉绽!
剧痛!
鲜血瞬间沿着手臂蜿蜒流下!
粘稠,温热!
但这**的、全新的剧痛,在母亲那“呼衰心跳骤停随时再停”的冰冷宣判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油桶壁的冰冷触感,混合着鲜血淋漓的热度,像一道狰狞的裂痕,只维持了他身体短短一瞬的支撑!
下一秒!
巨大的、足以摧毁一切理智的恐惧和决绝,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裹挟着冰冷的血腥气和绝望的狂怒,轰然注满了全身每一块肌肉!
每一条血管!
“妈——!!!”
一声凄厉到撕裂夜空的咆哮,如同受伤孤狼被刺穿心脏时的绝命哀嚎,猛地从陆沉口中爆发出来!
声带在极度的嘶吼中几乎瞬间碎裂!
喉咙口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噗”地一声,一小股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洒在冰冷粗糙的油桶表面!
跑!!!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烧穿了一切!
几乎在吼声出口的同一秒!
陆沉的身体——这个被无尽的屈辱、疲惫、伤痛和此刻撕心裂肺恐惧所充斥的躯壳——像一个被拉到极限的弹弓骤然放手!
猛地向前扑了出去!
不是走路!
不是踉跄!
是真正的扑!
如同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
带着一股摧毁眼前一切阻碍的、足以践踏自身血肉的野蛮力量!
目标!
只有那个方向!
那个在无尽黑暗中通往唯一地狱入口的方向——医院!
急诊!!
“哐当——哗啦——!!”
巨大的声响撕裂死寂!
窝棚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用废旧木条和破帆布勉强搭成的半扇“门”,被他合身猛扑的狂暴力量如同纸片般彻底撞飞!
腐朽的木条在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的破麻绳瞬间崩断!
帆布被撕裂!
几根断裂的木条带着残破的帆布片,如同炮弹碎片般狠狠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陆沉甚至感觉不到身体撞破障碍时的疼痛!
他冲了出去!
双脚直接踏上了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
那些尖锐的石块瞬间刺透了他早已裂开的破旧胶鞋底!
脚底板传来被利物刺入的、钻心刺骨的剧痛!
但他只是踉跄了一下!
随即在一声更加狂野的低吼中,迈开了双腿!
跑!!!!
左脚!
右脚!
每一次沉重的脚步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