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把那女人冰冷如刀的眼神踩踏后、最后那复杂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审视目光彻底驱赶出去。
但脑海里的画面却更为清晰——精致鞋跟带着刻骨恨意般狠狠碾下时的力量,仿佛再一次从手背直透骨髓!
那双在灰尘逆光中俯视他的眼睛,里面的惊悸、冷酷、审视……还有那最后诡异莫测的一瞥,都像毒刺扎在神经末梢!
陆沉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带着粉尘冲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
咳得他弓起了腰,牵动了后背昨夜被树桩和石块砸伤的旧伤,一阵尖锐的闷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手肘死死地抵住冰冷的板房墙壁,支撑着身体不要倒下。
绝不能倒下!
他咬着牙,牙齿因为极度的忍耐和愤怒而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父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母亲捧着粗碗时那双布满冻疮、不断颤抖的手,还有医院催款单上那串如同魔鬼嘲讽的数字,闪电般在眼前交替浮现。
他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一阵被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不住兴奋和猜疑的议论声,顺风飘进了这个角落里。
声音来自不远处一堆临时堆放的废旧钢筋后面,几个躲懒的工友正缩在那里吸烟。
“……操,真悬乎!
你们看到没?
刚才那捆钢筋砸下来,就离那位林总监……半步都不到!”
“何止啊!
要不是陆沉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往边上猛地一扑,我敢打赌!
那位金贵得能顶咱们半个工程的林总监,这会儿保准给砸成零件了!”
“嘶——说得老子腿都软了……哎,可你们说怪不怪?
陆沉那小子的反应,快得简直不像个人……就跟背后长眼了似的!”
“嘿,你懂个屁!
这**叫走了**运!
或者说……叫贱命硬!
你看咱林总监,”说话的工友语调突然变得猥琐起来,带着某种下流的兴味,“那脸蛋儿,那身段,那大长腿……啧啧,那鞋跟!
细的!
那么高!
踩在泥巴地里,跟踩钢丝似的……啧啧……陆沉这小子……” “……不过也够邪门的!
你们说那钢筋捆,怎么就能正好掉那儿?
还**那么准!
就像**爷瞄准了她往下扔似的……”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更加不堪入耳的下流揣测和粗鄙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