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地砸了下去!
“铛!”
第一下,钉尖刺破了头骨的表层。
“铛!”
第二下,钉子没入了一半。
“铛!
铛!
铛!”
我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每一次敲击,我的脑海里都会响起一阵无声的、凄厉至极的尖叫。
那尖叫充满了怨恨、不甘和痛苦,几乎要将我的灵魂撕裂。
但我没有停,反而砸得更用力,更决绝。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整枚镇魂钉完全没入了头骨之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钉头露在外面。
那一瞬间,所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骸骨猛地一颤,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对眼窝里的猩红光点,也彻底熄灭,重新变回了两个黑洞。
我瘫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抬起头,正午的太阳,正悬在天空的正中央,阳光灼热。
成功了。
我不敢耽搁,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爬出坟坑,拧开那桶汽油。
我将汽油尽数倒进了坟坑里,淋满了骸骨和那些腐朽的棺材板。
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按了好几下,才终于打着了火苗。
“呼——”火焰轰然燃起,橙红色的火舌瞬间吞噬了一切。
就在火焰燃起的那一刻,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真实的惨叫声,从火焰中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山谷。
我捂住耳朵,一步步后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烈火之中,那具黑色的骸骨仿佛在扭动、在挣扎,最后,渐渐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
惨叫声也随之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火焰的噼啪声中。
07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一缕缕升腾黑烟。
成功了,那个纠缠我的饿鬼,终于被我亲手了结了。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巨大的、空洞的茫然。
我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我要回家。
回那个我逃离了许多年,以为再也不会踏足的老家,去我爸的坟前看一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我调转车头,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开去。
我和我爸的关系,从来就算不上好。
他是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沉默寡言,严厉刻板,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不是夸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