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小心翼翼,在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疤痕纹路上,沿着它斜斜的走向,轻轻地、无比轻柔地滑过。
指腹下的皮肤,带着他沉睡时微热的体温和一点干燥的触感。
动作轻柔到极致,仿佛怕惊动一个由光线和晨露编织出的梦。
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主治医生李主任带着两名年轻医生轻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蓝色的医务服,面容带着长久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疲惫刻痕,但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急诊室的焦灼,只剩下属于专业医者的平静关切。
林晚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动作轻缓却迅速,下意识地握紧了陆沉的手,同时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主任。
李主任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走近床边,目光快速扫过监护仪器屏幕上稳定跳动的生理曲线,然后看向安睡的陆母,压低声音,用只有室内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对林晚说:“林小姐,不必担心。
陆沉母亲的情况比昨天更好。
心脏监测平稳,肝肾功能的生化指标都在缓慢恢复,呼吸机的支持力度已经在安全范围内调低了一个参数段。
血液毒理学报告也连续三天维持在了安全阈值之内。
目前看来,最艰难的排毒和脏器功能恢复的阶段已经平稳度过去了。”
李主任的目光落在陆母输液的药品支架上,那里除了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和平衡液,还有一个单独的输液泵,此刻里面盛装的是颜色极其清透、几乎不含杂质的特殊液体。
“最新的血液毒性代谢分析结果也回来了,”李主任的声音带上了些微的暖意和敬佩,“多亏了您坚持从海外紧急调来的那批特效神经修复复合剂(Neuro-Restorative Complex),对这类特定结构苯二氮卓类衍生物的深度代谢,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它直接切断了那个毒理连环反应链。”
“谢谢您,李主任。”
林晚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长期疲惫后的微哑,但非常清晰真诚,“谢谢您和您的团队一直以来的全力以赴。”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陆母身上,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慰藉。
就在这时——“呃……” 一声极其沙哑、微弱,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无数次、又干渴了千年的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在静谧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