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布满伤口、滚烫发抖的手背!
将笔杆和他抽搐的手指牢牢固定在那堆绝望的白纸之上!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决绝的蛮力!
强行压制住所有疯狂的震颤!
“写——!”
李主任的命令如同钢锥!
狠狠地扎进陆沉的耳膜!
巨大的力量驱动着他那只被彻底掌控的手!
狠狠压向纸面!
笔尖颤抖着,在巨大的外力压制下,终于……极其艰难地!
在《**通知书》家属签名那栏第一条空白线上……留下了一道扭曲歪斜、油墨因摩擦而模糊成片的……“陆”!
那一点扭曲的墨迹,像是用他全身的血泪熬煮出来的绝望符咒。
然而,就在这控制的力量达到顶点的瞬间,就在这代表授权的一个墨点即将被强行刻下的零点零一秒——急诊大厅通往急救区的那扇沉重的、隔绝内外的对开式气压门!
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外面公共走廊上更为明亮、也更冰冷的白色顶灯光芒,如同决堤的天河水,瞬间涌入这间被血腥、消毒水、绝望和巨大噪音填满的窒息空间!
光芒,精准地笼罩住了门口的那个身影!
身姿依旧挺直,却不再是工地上那种近乎尖锐的冰冷。
昂贵的烟灰色套装裙摆一丝不苟,只是下摆边缘沾的泥点,在刺目的白光下显得无比清晰、无比格格不入。
方才在工地昏暗光线下隐藏的疲惫和苍白,此刻暴露无遗,如同被风干的白纸。
乌黑的长发甚至有一丝细微的凌乱,垂落在光洁却绷紧的额角一缕,被汗水浸湿,黏贴着皮肤。
那双曾经在工地窝棚外的黑暗中,爆发出熔岩般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沉入万年冰湖深处的黑曜石,死寂、寒冷,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视线穿透层层混乱和阻隔,牢牢锁定在人群核心——那张惨白的推床边!
那个被按在桌角!
那个浑身泥血、痛苦跪伏、如同被押上行刑台的绝望身影身上!
她的动作极其安静,安静到在急诊室的巨大嘈杂中如同鬼魅。
就在陆沉那只被李主任铁掌死死压住的右手,如同傀儡般被驱动,即将在《知情同意书》上落下那最后承载他全部命运的一笔时——林晚动了。
那只一直自然垂在身侧、紧握着的手,极其稳定地抬了起来。
手腕线条绷紧如弓弦。
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