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主任的咆哮如同终审的判槌!
狠狠砸下!
他松开陆沉的手臂,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他踉跄的身体向桌子按去!
另一只手猛地探出!
粗暴地抓向陆沉那只被枯草勒伤、被鞋跟踩踏、被铁桶砸过、此刻沾满污泥鲜血、疯狂抽搐痉挛的右手!
五指死死扣紧!
如同冰冷的刑具!
狠狠地抓住了那只早已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的手腕!
剧痛!
骨裂般的剧痛再次炸开!
陆沉浑身一颤!
随即!
李主任几乎是硬拽着!
如同拖着一根毫无生命的枯枝!
将那只还在神经质般抖动的、遍布伤口血迹的右手!
死命地!
塞进了他手里!
一支冰冷的、廉价的、塑料笔杆外壳还凝结着水滴的圆珠笔!
笔尖朝下!
笔杆的冰冷触感如同毒蛇!
那只被他扣紧的、伤痕累累的右手!
被迫地!
极其粗暴地!
紧握住了那支笔!
“抓住!”
李主任的低吼如同诅咒!
“签!!
写她的名字!!
签你自己的名字!!
快——!!”
陆沉的身体筛糠般地狂抖!
如同被千万伏高压电持续轰击!
冰冷廉价的塑料笔杆死死硌着他掌心裂开的伤口!
粘腻的冷汗和血水在笔杆上**腻地交融!
他的手!
那只手!
那只被摧残到极限的手!
此刻像一只被强行塞入滚烫烙铁的垂死兽爪!
剧烈地!
以无法想象的频率和幅度!
疯狂地**着!
抖动着!
笔尖在纸面上疯狂地跳跃!
戳刺!
像喝醉的盲眼毒蜂!
根本无法稳定!
只留下数个深浅不一的、破碎的油墨污点!
和几道被笔尖划破纸张的凄厉伤痕!
“妈……妈……”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混合着血沫和泪水。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母亲那张被机器设备环绕的青紫面孔上。
每一次她的嘴唇微弱到看不见的弹动,都像一把烧红的**捅进他的心脏深处!
每一秒那监护仪发出的急促“嘀嘀”尖叫,都在疯狂地切割着他残存的生命力!
旁边的仪器屏幕!
猩红的数字!
如同地狱倒计时!
64%!!!
“我帮你!!!”
李主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灼而几乎撕裂!
他那只一直撑着陆沉左臂的手猛地抬起!
像巨锤砸下般!
死死地!
用尽全身力气!
压在了陆沉紧握圆珠笔的右手背上!!!
冰冷的橡胶手套死死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