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弧度。
他缓缓地、极其吃力地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却同样沾满泥污、指节肿胀的左手。
动作迟缓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发出无声的**。
那只左手,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的沉重感,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向窝棚入口那片破帆布的褶皱。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冰冷的磨砂金属表面。
就在指尖距离那卡片边缘不到一寸的瞬间——“嗡——!!!”
一阵极其突兀、极其刺耳、如同防空警报被强行拉响般的巨大手机震动嗡鸣声!
如同平地惊雷!
毫无预兆地!
在陆沉贴身的口袋里!
猛然炸响!!!
那声音如此巨大、如此尖锐、如此歇斯底里!
在死寂的窝棚里,在陆沉高度紧绷、几乎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如同引爆了一颗**!
“呃——!”
陆沉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猛地一个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惊悸如同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维!
那只即将触碰到冰冷卡片的左手,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痉挛着缩了回来!
狠狠撞在窝棚入口粗糙的木箱边缘!
手背上瞬间被划开一道新的、**辣的口子!
嗡鸣声还在持续!
疯狂**动着!
如同催命的符咒!
透过薄薄的工装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肋骨上,震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共鸣!
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
陆沉猛地低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胸口那不断发出恐怖嗡鸣的位置!
那里面……只有一部手机!
一部他为了随时接收医院催款信息和工地临时通知、永远不敢关机的、屏幕碎裂、外壳磨损得看不出原色的老旧按键手机!
谁会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给他打电话?!
巨大的惊疑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屈辱和疲惫!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用那只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