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迹。
而中指根部……那道在强光下暴露无遗的、斜斜的陈旧疤痕……此刻也因剧烈的冲击和肿胀,显得更加狰狞扭曲,像一条丑陋的白色蜈蚣,死死地趴伏在红肿的皮肤上!
最要命的是,整个手掌,从手腕到指尖,都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极其高频的幅度疯狂地颤抖着!
仿佛那只手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身体,拥有了自己狂乱的生命!
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所有新旧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锐痛!
陆沉死死地盯着这只手。
这只刚刚被那个女人踩踏、被自己砸向铁桶、此刻如同垂死挣扎般疯狂抽搐的手。
一股比刚才更甚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无数条毒蛇,顺着脊椎骨盘旋而上,死死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无论是对命运,还是对那个女人。
他猛地闭上眼睛,将头重重地、无力地抵在冰冷粗糙的铁皮桶壁上。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额头滚烫的皮肤。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似乎都被刚才那绝望的一砸彻底抽空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屈辱和一种灵魂被掏空般的巨大虚无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窝棚外,风似乎更大了些,卷起更大的尘土漩涡,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陆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因为剧痛和疲惫而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麻木,移动着视线。
目光,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回了那片破帆布的褶皱里。
那块冰冷的金属卡片,依旧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幽暗的磨砂光泽,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像一个无声的、冰冷的嘲讽。
盾形徽章的轮廓,在记忆深处灼灼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它。
眼神空洞,如同两口枯井。
所有的愤怒、屈辱、混乱、挣扎,似乎都在刚才那自毁般的一击中耗尽了。
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惫。
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
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当年的“恩情”?
用这种施舍般的姿态,来彰显她此刻高高在上的地位?
或者……仅仅是为了满足某种扭曲的、报复性的**?
陆沉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