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女人……重合在一起?
怎么可能?!
陆沉的拳头猛地攥紧!
指甲深陷掌心脆弱的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他不能碰那个东西!
绝不能碰!
她今天羞辱他至此,如同碾踩一只蝼蚁!
那点着**般的香烟,更是将这份侮辱与疯狂推向了顶点!
现在丢下这个……算什么?!
冰冷的施舍?
玩弄猎物?
还是新的侮辱?!
不能碰!
他死死咬住牙关,齿龈被压得生疼!
身体因为巨大的排斥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然而……探照灯巨大的光柱扫过远处荒芜的地基坑,光芒的边缘如同冰冷的刀刃,短暂地掠过窝棚一角。
那束光芒如同命运投来的短暂一瞥,恰好在那一瞬间,照亮了那块被丢弃在破帆布褶皱里的方形金属卡的一角!
灯光下!
那卡片并非全然的冷漠磨砂!
在它偏上方的角落……一个极小的蚀刻凹印!
一个精致到纤毫毕现的盾形纹章!
以优雅而锋利的线条构成!
清晰无比地映入了陆沉因巨大愤怒而圆睁的眼帘!
嗡——!
陆沉的脑袋里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钢**穿!
整个世界似乎停顿了一拍!
所有的声音骤然远去!
全身的血液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抽空!
四肢百骸刹那一片冰凉!
心脏却像是被铁锤狠狠夯中,猛地沉坠下去!
又骤然反弹,在空荡冰凉的胸腔里疯狂地、失控地擂动起来!
噗通!
噗通!
噗通!
那声音巨大得像是要炸裂他自己的耳膜!
比刚才被钢筋砸落时的心跳还要疯狂一百倍!
他认识那个标记!
那个盾形徽章!
深埋在十五年暴雨和泥泞记忆最底层的烙印!
刻骨铭心!
在那个暴雨倾盆、寒冷彻骨的夜晚……在那个小女孩因剧痛昏迷而被抬上车后……在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带起的冰冷泥点砸落在他脸上的前一秒……从他最后死死攥紧的手心里……那方已经湿透、沾满污泥的柔软织物……在一个不经意翻开的边缘角落……正是用极其细密、几乎难以辨认的金色丝线……绣着一个!
一模一样!
古老、优雅、却又透着无上权威和冰冷疏离的!
盾形徽章!!
冰冷的铁皮油桶壁,像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的墓碑,死死地抵着陆沉的后背。
寒气穿透薄薄的、沾满泥污的廉价工装,贪婪地啃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