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脸颊、脖子、手臂,**在破旧工装外的皮肤被飞溅的尖锐碎屑划开无数道细小的口子,正**辣地渗着血。
左臂更是钻心地疼,大概是扑倒时在泥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硌住了。
灰尘稍微沉降,眼前的景象终于显现。
就在那堆散乱扭曲、致命得如同毒蛇的钢筋旁边,不到半米远!
一双纤细的脚踝,裹在光洁的、沾上几点泥污的裸色**里,被包裹在精致小巧的银灰色尖头高跟鞋里。
笔挺干练的烟灰色高定西装裤脚,熨帖得一丝不苟。
目光沿着那线条利落的裤线艰难地向上移动,掠过柔软的腰肢弧线,最后定格在那张脸——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攫住,猛地收缩,又在下一个瞬间失控地狂跳起来!
那张脸!
是昨夜大雨中……在汽车刺眼灯光下……那煞白、惊恐、带着巨大震撼的脸!
此刻那张脸比昨夜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唇瓣用力抿紧,抿得发白,微微颤抖着。
精心梳理过的乌黑长发有几缕因惊吓而散落,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处。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童年雨夜里蓄满泪水、如小鹿般惊惶无助、又在昨夜车灯下写满震撼和不可思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睁大着!
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微小的墨点!
那墨点中央,清晰地、完全无法掩饰地倒映着他此刻泥浆、灰尘、汗水、血污混合在一起,狼狈如同败犬般的可怖形象!
林晚!
那位“林总监”!
她就那样僵直地站在那里,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动也未动。
她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惨白,比刚刚糊上墙壁的腻子还要惨白。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急促而又压抑的喘息,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暴露着她内心同样翻江倒海、如同末日崩塌般的恐惧!
她那刚刚因惊吓而本能抬起、想要阻止什么的手,此刻也僵硬地停在半空,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风卷起工地上的尘土,吹过那片死寂的空间。
搅拌机巨大的噪音、远处工头含糊的咒骂、工人们惊疑的低呼,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罩,变得遥远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