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换婴”,用沉默和她一起背负罪孽的男人…那个在教堂亲眼看着一切崩塌而瘫倒……然后,在自己精心策划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审判席上响起如山铁证的那一刻……心脏…彻底碎了?
心脏碎裂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
轰然巨响!
“……经法医确认与本次案件的揭露及对他个人精神造成的巨大冲击存在高度关联。
该事件将进一步强化案件社会危害性的认定。”
西洲…死了?
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顾家还能翻盘的妄想,如同投入烈火中的纸片,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拘留所污浊冰冷的空气里。
顾林芳突然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剧烈地痉挛、扭曲、不受控制地牵动,喉咙深处爆发出一种极度怪异、像是呜咽又像是漏风的嘶鸣:“嗬…嗬…西洲?
西洲!
不…不…不是我!
……鬼!
是鬼!
林晚……林晚那个**变成鬼缠着顾家!
……她不得好死…她…她…”疯狂混乱的呓语戛然而止!
她大张着嘴,身体猛烈地向后一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脸色瞬间由死灰转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紫绀!
检察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来人!
她情况不对!”
两名狱警迅速冲了进来。
顾林芳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白上翻,**无法控制地流出浑浊的白沫。
痉挛持续了片刻,随后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骤然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只有喉间发出极其微弱的、不连续的抽气声。
她中风了。
在得知丈夫死讯与彻底看清自己再无生路的双重毁灭性打击下。
顾西洲的葬礼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早晨举行,地点却是在远郊价格最低廉的公墓园区一处偏僻角落。
没有奢华送葬的车队,没有大批身份显赫的政商名流。
出席的人寥寥无几,气氛比天空积压的铅灰色云层还要沉重压抑。
顾惜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站在刚合拢不久的簇新泥土前。
他的身影孤寂得像悬崖边一棵被风暴摧残过的枯木。
西装的剪裁依旧考究,却掩不住他形销骨立的轮廓。
脸颊深陷,颧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显得异常嶙峋。
那双曾被誉为像他父亲顾西洲一样蕴藏着冷静与睿智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洞。
葬礼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