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好看的丝巾。
“妈……”我喉咙发紧,一个激灵。
“丝巾……生日……”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贪恋人间,是放心不下她。
她守寡多年,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还没享几天福,我却先走了。
她一个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盘踞了整个心房。
我得回去,亲眼看看她。
我得让她知道,我不怨她,往后没有我的日子,她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睁开眼,墓园的阴冷似乎都退了几分。
我要走,现在就走,去见我的母亲。
我朝着墓园的出口走去,一步,两步。
奇怪,这次没有那种被无形之力拉扯回来的感觉。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轻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我魂魄中剥离。
走出墓园的刹那,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阴森的墓碑和惨白的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暖黄。
我认得,这是我家客厅的灯光。
母亲就坐在沙发上,背影佝偻,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我没能送出去的丝巾,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我轻唤,声音涩得厉害,眼前也模糊起来。
“妈,我回来了……”母亲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四周。
她看不见我,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铺天盖地的悲伤,像潮水一样要把我淹没。
“妈,别哭了。”
我哽咽着,伸出手想去扶她,却只是徒劳地穿过了她的手臂。
“我没事的,真的。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看你了吗?
妈,你别这样,我心疼……”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份执念,与其说是我的,不如说是我们母子间的牵绊。
我必须亲手斩断它,才能让她从悲伤中走出来,也让我自己得到真正的安息。
我最后望了母亲一眼,灯光下,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刺得我眼睛生疼。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那片更深邃、更宁静的暖光走去。
身后的墓园和那些仍在等待的灵魂,都已在视野中淡去。
或许放下,才是对逝者和生者共同的慈悲。
死亡并非终结,若执念不消,便是另一重无尽的轮回。
暖黄的光包裹着我,母亲的轮廓在光晕中微微浮动。
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丝巾的纹路,那是一条藕荷色的真丝围巾,边角用苏绣绣着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