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惊喜:“妈妈!
是妈妈来了吗?
妈妈——”她伸出小手,朝着风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那小小的身影,那么急切。
我下意识想喊住她,告诉她那只是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呢?
万一真有妈妈呢?
我惊讶地看着她,只见她的身影在微风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就在我眼前,一点点散开了,像清晨的薄雾被太阳照到,什么也没留下。
那束白色的小花,也在她消失的瞬间,最后几片花瓣也无声地垂落,彻底枯萎了,化作了尘土。
我愣住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头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我身边,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低声说:“看来她的执念解开了。
能放下,也是一种福气啊。
你看,走得多干净,没一点儿拖泥带水……”看着小女孩消失的地方,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执念,原来是这么回事。
它困住我们,让我们只能在过去打转,一遍遍重复着生前的遗憾和不甘。
只有当我们真正放下心中的牵挂,才能摆脱这束缚,获得解脱。
那么我的执念呢?
我到底在留恋什么?
我闭上眼睛,生前的片段纷乱地涌来,却又抓不住重点。
办公室里永无休止的键盘敲击声,夜归时路边昏黄孤独的路灯光影,还有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总爱哼些不成调的老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家里。
那些日子,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枯燥,现在回想,却怎么也够不着了。
难道只是因为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还是说,我也有什么没等到的人,没吃到的糖果?
我使劲回想,想抓住点什么。
是没看完的那本书?
还是没回复的那封邮件?
好像都不是。
那些事,现在看来,轻飘飘的,抓不住。
难道我留恋的,就是那些敲键盘的声音,路灯的光,还有我妈不成调的歌声?
就这些平淡的东西,也值得我在这儿耗着,当个孤魂野鬼?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冰冷的墓碑,第一次对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怀疑。
思绪翻腾间,一个画面猛地定格:刺眼的卡车大灯,司机扭曲的脸孔。
然后……是我紧紧攥在口袋里的东西,那条准备回家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她念叨了好几个月,说邻居张阿姨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