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半个头观察。
一切都很安静。
只有摆钟单调的“嘀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我紧紧攥着那张写着“规则”的纸条,手心全是汗。
如果“夜半钟响”真的会发生什么。
我希望那是“逆转”,而不是更糟的情况。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紧闭的房门。
以及门前那个沉默的挂钟。
终于,分针慢慢地,慢慢地,与时针重合在了“12”的位置。
“铛…铛…铛…”悠扬而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一共十二下。
第一声钟响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母亲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但我的心跳却在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钟声还在继续。
第二声,第三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当第十二声钟响落下时。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门缝里的红光也消失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屏住呼吸,等了好几分钟。
没有其他动静。
难道这就是“夜半钟响”的全部意义?
只是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逆转”又是指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后走出来,慢慢靠近母亲的房门。
我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就在我距离房门还有两三米的时候。
“吱呀——”一声轻微的,木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母亲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不是我眼花。
是真的开了一条缝。
昏暗的光线下,门缝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门后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勿视其眼…”纸条上的警告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条门缝。
心脏狂跳不止。
它要出来了吗?
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一步一步地,僵硬地向后退。
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直到退回书房,我才敢抬起头。
母亲的房门依旧开着那条缝。
像一只窥伺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我“砰”地一声关上书房的门,并再次反锁。
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清晰的,冰冷的恶意。
从那条门缝里散发出来。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