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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个孩子跟着她回了老家,隐姓埋名,东躲**,生怕被债主找到。
族谱上那两个名字,老爷子亲手拿毛笔,一笔一笔划掉了。
我听完,没说什么。
孩子没有错。
只是从今往后,他们得跟着他们的妈妈,过他们妈妈自己选的日子了。
家婆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在**圈里待了几十年,这次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从前那些跟她一起喝早茶、背后笑我生不出的**们,现在当着她的面阴阳怪气,一口一个“郑太好福气啊,七年抱了两个别人家的孙”。
电话里,她哭了很久。
“阿雪,是妈对不住你。”
“这十年,妈骂你生不出,逼你喝那些中药,在亲戚面前给你脸色看……”
“妈不知道,妈真的不知道……”
我握着手机,面无表情的听她哭。
想起刚嫁过来那年,她嫌我说话嗓门大,嫌我吃饭不讲究,嫌我是东北人。
想起后来那些年,每到过年,她都要在饭桌上叹一口气:“别人家都有孙子抱。”
想起那碗黑乎乎的中药,我一喝就是好几年,苦得吐了又喝。
“没事,”我说,“都过去了。”
“您保重身体。”
我挂了电话。
不是原谅。
是不想再跟这个家,多说一句话了。
那天晚上,我让律师把离婚协议,寄到了半山别墅。
条件很简单。
属于我的,我拿走。
不属于我的,一分不要。
第二天,协议被原封不动地寄了回来。
签名那一栏,空着。
里面只夹了一张纸条,是郑家骏的字:
阿雪,我不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