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给我定了罪。
“话我已经带到了。”我拉开门,“你去不去,随你。”
“还有,抽个半天,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
他没追出来,只在我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温念,我不会离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棠棠刚出月子,孩子还病着,你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去热水房给婆婆打开水。
阮棠也在,正站在热水器前晃奶瓶。
她认出我,眼睛一亮:“姐姐,这么巧。”
我嗯了一声,把暖水瓶凑到水龙头底下。
“你跟我老公,以前认识?”她状似随意地问,“昨天你一走,他跟丢了魂似的。”
“不认识。”我说,“大概是他认错了人。”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低头继续晃奶瓶。
“我跟我老公认识五年了。我一进公司他就追我,追得全公司都知道。”
“后来他外派,跟领导提条件,说不让我跟着去,他也不去。”
“前年冬天在我家,他为了给我妈露一手,跟着视频学做松鼠桂鱼,烟大得把邻居都招来了,我爸笑了他半年。”
前年冬天。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脚踝骨裂,一个人躺在医院里。
我给他打电话,求他回来一趟。他说项目忙,走不开,让我自己叫个护工。
那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他。
我和陆则铭从认识到结婚,满打满算,也才六年。
“姐姐,水满了。”
暖水瓶溢出来,烫在手背上,我才回神。
上午,医生把我和公公叫到办公室。
婆婆的情况等不了了,下午就要手术,押金还差三万,手术同意书最好让儿子来签。
公公攥着那张单子,手一直在抖。
我说,爸,你守着妈,我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