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悠长的滴水声在逼仄的黑暗中一下一下响起。
四周都是岩石，狭窄得几乎转不开身，潮湿的寒气贴着皮肤往里钻，黑暗浓稠得化不开，望不见前路，也望不见来路。
只有滴水声一遍遍撞在石壁上，回荡在耳畔，闷得人胸口发紧，喘不上气。
像被**在地底。
慕澜眼睫动了动，脑袋有片刻短路。她应是晕了一小会儿，此刻浑身骨头都泛着麻。
她缓缓睁开眼，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只能感受到幽暗、阴冷、封闭……
她的呼吸陡然不可控制地加速起来。
察觉到她醒了，头顶立刻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带着几分等久了的不耐烦：“可算醒了啊，笨鸵鸟，手脚还能动弹吧？我数三个数，赶紧从我身上爬走，我这尊千金之躯，你竟然是当人肉垫子用得心安理得，你可真好意思——”
黑暗中，女孩颤抖而急促的呼吸格外清晰。
更何况，她就趴在他胸口，呼出的气流一下一下拂在他衣襟上。
叶忱渊忽然察觉不对，他收住话，沉声唤她：“慕澜。”
可对方仿佛听不见他在说话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吸气呼气，频率快到连肩膀都在颤抖。
叶忱渊伸手握住她的肩，试着推了一下：“喂，跟你说话，你是聋——”
少年的声音又一次戛然而止。
这一回，不是他发觉异样后主动住口，而是脖颈处骤然埋进来一个柔软的脑袋，同时一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如绸如瀑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和脖颈，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别……别推开我……”她颤抖着说。
叶忱渊莫名想起她做噩梦那晚，一边喊着“外婆”，一边跟蟹钳似的牢牢夹住他的腰不肯撒手。此刻这双手用的劲，比起那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是你外婆。”叶忱渊无语望天，又把他当成什么外婆了？
印象中，他从未听说过慕家还有老人尚在。再者，这种称谓，他在沅州也从未听过，莫非是长乐县独有的叫法？
叶忱渊被她勒得几乎喘不上气。所处的空间本就极其狭小，比起上头，这里的空气闷得叫人发晕。
他又试着去扯她的胳膊。
“叶忱渊……”慕澜呼吸艰难，声音细而弱，带着哭腔般的哀求，全然没了平素与他呛声回嘴的架势，竟透出一丝娇娇小娘子的柔弱可怜，“别推开我，求你了。”
叶忱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了几秒，他才确信，她喊的确实是他的名字，要抱的人也确实是他。
少女温热的呼吸贴着他颈侧，一下一下，又急又乱。那双手臂环在他脖子上，收得那样紧，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叶忱渊眉头一皱，抓着她胳膊的手，本该狠狠将她拽开。
可不知为何，他抽风一般，只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裳，冷声警告：“要是不想让我推开你，你就松一点，除非你是成心想勒死我。”
抱人和勒死人，慕澜还是有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