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凉的,还带着点饼的甜味。
萧沉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几乎要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进怀里。
可脑子里浮现的,是她白发苍苍,靠在谢珏肩上笑的样子。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了。
"小姐会后悔的。"
姜软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她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那我明天就跟他走。"
她跑回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夜里,雨又大了。
萧沉在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又在她门外坐了一个时辰。
屋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他听见她翻身,听见她踢被子,听见她在梦里小声喊了句"阿沉"。
他攥着手里那块被她咬过的饼,咬了一口,又一口。
前世他让了一次。
换来三十年龙椅,三十年冷得像冰窖的乾元殿,换来她死讯传来时,他连去吊唁的身份都没有。
凭什么还要再让一次?
天亮的时候,姜软软红肿着眼睛推开门。
门口坐着一个人。
萧沉背靠着门框,就这么坐了一夜。
肩上落了一层薄霜,头发全湿透了,脸色冻得发青。
她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她,眼底全是血丝。
"……软软。"
不是在黑暗里,不是在她听不见的时候。
是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出来的。
"别走。"
姜软软站在门槛里,看着他。
他坐在门槛外,仰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