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女佣小雅提着喷水壶蹑手蹑脚走进来。
她垂着眼给一盆盆珍稀花卉浇水,余光却不受控制的、一遍遍瞟向躺椅上熟睡的苏清若。
室内柔光衬得小姑娘肌肤白皙剔透,面容精致无瑕,哪怕沉睡蹙眉,带着一丝病态脆弱,也美得干净纯粹、惹人呵护。
可这份绝美易碎的模样,落在小雅眼底,只有无尽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能嫁入傅家,成为人人艳羡的傅**,坐拥滔天富贵?
而她长相不差、身体健康、勤恳干活,却只能做底层佣人,看人脸色度日。
凭什么好运和荣光,全都落在这个废物身上?
嫉妒像毒藤一样死死缠绕心脏,越缠越紧,几乎让她扭曲窒息。
她浇完最后一盆花,迟迟没有离开。
反而抬脚,一步步走到躺椅边,伫立在苏清若身侧,垂眸盯着苏清若熟睡的脸庞。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恶意与不甘。
她指尖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发白的月牙印,疼也压不住心底滋生的歹念。
她微微俯身,视线锁着苏清若白皙的脖颈,鬼使神差的,指尖缓缓抬起,一点点往前探去。
指尖距离那截脆弱的脖颈,只剩分毫距离。
只要轻轻一下……
这个人人艳羡的傅**,这朵易碎娇贵的小白花,就再也碍不着她的眼。
指尖轻碰的瞬间,小雅猛地回神,浑身一颤,快速收回手。
不行!
这里监控遍布,一旦出事,她必死无疑。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平复紊乱的呼吸,准备转身离开。
心绪大乱之下,手脚跟着失稳。
“哐当——!”
喷水壶从手中滑脱,砸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清水倾洒而出,在地面漫开一**水渍,浅浅一层。
熟睡中的苏清若被猛地惊醒,心脏骤然紧缩,突突狂跳。
本就虚弱的身体经这一吓,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艰难的掀开眼皮,长长的睫毛轻颤,捂着闷闷的心口,缓缓撑起身子,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惊醒的虚弱与茫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