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牛油川锅重油重麻，喝点川派浓香可以压住辣味，解腻。”
“看不出来，你对喝酒还蛮有研究的嘛！”
火锅和菜陆陆续续上桌。红油翻滚，毛肚、鸭肠、黄喉摆了满满一桌。
林薇拿起酒瓶，给秦俊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来，先碰一个。”她端起杯子。
秦俊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林薇看着他，“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单独吃饭的嘛？怎么请你吃饭了，一点也不开心？”
秦俊凯涮毛肚的手停了一下。他把毛肚夹出来，蘸了料，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抬头看她。
“开心啊。”
“你这叫开心？”林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从上车到现在，你一共说了几句话？平时在公司你可不是这样的。”
秦俊凯看着她。火锅的蒸汽升起来，隔在两个人中间，她的脸在雾气里有些模糊。
“林总监——”
“说了不叫总监。”
“薇...薇...”秦俊凯叫了一声，自己都觉得别扭，“你今天这样，我有点不适应。平时在公司你对我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忽然这样，我心里没底。”
林薇放下杯子，看着他，“什么态度？”
“说不上来。”秦俊凯夹了块鸭肠，“有时候骂我骂得跟仇人似的，有时候又帮我。我搞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薇沉默了两秒，拿起筷子涮了片牛肉。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回答。
“秦俊凯。”她终于开口，“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给人机会的人？”
“不是。”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把项目给你？”
秦俊凯端着杯子的手一紧。这句话，吕峰昨晚也问过。他当时没接，现在林薇自己问出来了。
“因为方案写得好？”
林薇笑了一声，“方案好的人多了。为什么是你？”
秦俊凯看着她，没接话。
林薇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她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因为整个组里，只有你一个人敢在会议室里举手。”
秦俊凯愣了一下，“我那是看没人敢接，怕你下不了台！”
“所以别跟我这儿装深沉。”林薇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你这两天就一直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秦俊凯的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胸前，又回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