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生过敏,差点喘不上气时,
顾淮只给了我三个字:“打车去。”
我是他同居五年的女朋友。
他是按秒计费的顶级律师,连爱我都要计时。
我问他周末能不能陪我看房,他点开表盘:“两分钟,发图。”
我输完液回家,手背还贴着胶布,药袋都没放稳,他已经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房租、水电、物业,还有上周他顺手替我买的一盒胃药,二十六块八。
每一项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那晚,我站在书房外,听见他的青梅
苏晚只抱怨了一句:“飞机餐好难吃。”
顾淮立刻合上文件,摘下那只从不离腕的计时表。
“明早我去接你,带你喝虾粥。”
“不要香菜。”
“记着呢,不放。”
他记得
苏晚不吃香菜,却记不住我花生过敏。
我当场转清房租,说:“
顾淮,我们分手吧。”
他重新戴上表,习惯性按下计时键。
“闹脾气五分钟,说完早睡。”
这一次,我没再碰他的表。
1
顾淮抬起右手,用审视当事人的冷淡目光看着我。
从前只要他摆出这副姿态,我就会慌乱检讨,这回我只把手机银行的转账回执亮给他看。
“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块,算到今晚十二点的房租水电,转清了。”
顾淮扫了一眼屏幕,指尖在表盘侧面轻轻一叩。
“沈梨,过去一分二十秒了。
因为
苏晚出差我去接机,你就拿分手作要挟,拿发小作横向比较毫无意义。”
我刚开口:“明天搬家……”他抬起手打断,书房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
苏晚”的电话。
他随手把腕表再次摘下,扣在卷宗上,用口型无声示意:“你先回房冷静,明早再谈。”
我看着桌角那块反扣的计时表,没再把话说完。
来到储物间。
我拖出两只箱子开始收拾衣服和样书,在抽屉深处摸到一只深蓝丝绒长盒。
那是去年
顾淮生日,我熬了三个通宵审稿,攒下稿费替他定制的小牛皮表带。
送他那天,他正在听电话会,只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放着吧,沈编辑挑的都好。”
可一年过去,盒子外的塑封膜还完好无损,连封口贴都没拆。
甚至不肯花三秒看一眼里面装的是什么。
书房门缝里忽然溢出一声轻笑。
“明早落地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是
苏晚带着鼻音的嘟囔。
我将那只未拆封的表带盒丢进了废纸篓。
拿着睡衣走到主卧门前,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从里面反锁了。
同居五年,这样的闭门羹我吃过太多次。
顾淮有套规矩,每晚十一点半后是他的深度睡眠时间,谁都不能打扰他次日的出庭状态。
第一年我半夜高烧敲门找退烧药,他在门内沉默了五分钟才开门。
他递给我一板药,哑声说自己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让我体谅。
再后来,只要加班过了十一点半,我便自觉去睡次卧窄榻。
我在门前站了片刻,转身回次卧躺下。
黑暗里,墙那边传来
顾淮耐心的询问:“登机牌又找不到了?
你每次都塞在大衣左口袋,翻翻看。”
苏晚欢快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笑。
“找到了就好,把空调调高两度再睡,明早六点半我在出口等你。”
我拉高薄被盖住肩膀,点开出版社旁那套单身公寓的房源,发消息确认明天签约,并预约了下午两点的搬家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