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声从后排潮水一样涌过来，夹杂着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和交头接耳。
裴妩乔的目光被牵引着落到台上，那个刚刚走上讲台的年轻人，正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调到合适的高度。
顶灯从正上方打下来，在他眉骨处压出一道很深的阴影，鼻梁挺直得像尺子比着画出来的，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压了一点，带了些天生寡淡的弧度。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腕骨，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清冷得像是秋天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裴妩乔眯了眯眼。
她看清了他胸前别着的那枚名牌。
学生代表：商序川。
台下更热闹了。
裴妩乔坐第一排都听得见后面几排女生的交谈声音。
“商学长真的好帅啊，声音也好听，学习又那么好，啊啊啊我要和他处大象！！”
“你小声点，不过他确实帅，我记得他是江虞省状元考进来的，纯裸分，江虞卷多难啊，理科大学霸，简直不要太牛。”
“而且他那年高考数学满分，采访视频网上现在还挂着呢。”
“对对对，还有物理竞赛国一……”
裴妩乔支着耳朵听了一耳朵，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商序川已经开始**了，嗓音磁性优雅，声音不高不低，咬字干净利落。
他说的是关于新时代大学生的责任与使命，这种题目换别人来讲裴妩乔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但换这张脸来讲……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看他低垂着眼念稿子时的睫毛，看他握住话筒时指节微微泛白的骨节，看他偶尔抬眸扫过全场时那种疏淡又沉稳的眼神。
嗯……好看。
她裴妩乔活了二十一年，母单至今，现实中的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不是太油就是太势利，不是太矮就是太丑。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要去相亲联姻了，没想到……清北大学，还挺藏龙卧虎的嘛。
直到商序川结束**，合上稿纸，微微颔首致意，转身往台下走。
裴妩乔的目光黏在他侧脸上，丝毫不带遮掩的，直勾勾地看。
或许是她的眼神实在太不加掩饰了，商序川在**的途中忽然偏了下头，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
裴妩乔没躲。
她撑着下巴，唇角微微翘着，眼神坦荡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女凝。
纯纯的女凝。
她看得很光明正大，甚至带了几分品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