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那道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所有人僵住了。
如意睁开眼。
花荫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月白常服,玉簪束发。午后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被随意搁置的剑。不显锋芒,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不是李非。
是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一柄长剑。他的目光越过几个纨绔,落在如意身上。那目光停了一瞬——停在她被撕破的衣衫、暴露的肌肤、狼狈不堪的姿态上。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挡了我的路。”
徐世安认出来人,脸色微变:“周……周统领。”
周淮。禁军统领,正四品武职,御前带刀侍卫。他是李非的贴身护卫,是京城中唯一可以佩剑入宫的人。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如意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转头,望向花荫更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内侍。德全。德全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在这里,意味着——
“徐公子。”周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来传陛下口谕。”
徐世安的脸色刷地白了。
周淮的目光终于落在徐世安身上,像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镇国公府后花园,朕稍后便到。”
他的声音平淡。
“让沈如意等着。”
没有人知道李非是何时来的。
前厅的寿宴还在继续。镇国公府的老封君正由儿媳搀扶着接受宾客敬酒,满堂朱紫,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帝王的车驾已悄然停在后门。没有人知道,当徐世安的手伸向如意衣领时,花荫深处已经站满了人。
德全、周淮、四个带刀侍卫,他们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如意被剥光,看着徐世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看着她的衣衫一件件落在地上。没有人动。没有陛下的话,谁也不敢动。
直到李非说了两个字。
“够了。”
于是周淮开口。于是所有人僵在原地。
徐世安的手从如意身上缩回,像被烫了一样。他扑通跪倒,身后几个纨绔齐刷刷跪了一地。他们终于看见了花荫深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李非缓步走了出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冰冷,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辨认的情绪。只是平静,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没有看徐世安,没有看那几个纨绔。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破碎的衣衫上,然后抬起,落在如意身上。
她站在那里,浑身**。水红色的主腰堆在脚踝,亵裤被褪至膝弯。她用双手徒劳地遮挡着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淌了满脸,却没有声音。她已不会哭了,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从枝头折下、又随手扔在地上的榴花。
李非脱下外袍。
他走向她,将月白色的锦袍裹在她身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场仪式。手指拢起衣襟时,指节擦过她锁骨上的红痕——那是被徐世安掐出来的。他的手指停了半息,然后继续,将系带一一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