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凌厌高大的身子矮下来,单膝半跪在床边,视线与她平齐。
她撞进他深长的黑眸,此刻里面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显得格外专注,瞳孔泛出暗暗的光泽。
阮听就像被恶狗叨住后脖颈的幼猫。
在他凶悍如斯的气场里,她睫毛密匝匝的颤,听话的张开了嘴。
凌厌顺势把杯口放到她嘴边,倾斜药汁。
“呜……”
阮听第一次想用恶心来形容一个药。
是怎么做到,又涩又腥的,和她喝过的感冒冲剂完全不同。
更像中药,但又比中药多了点诡异的气味。
她满脸抗拒,喉咙艰难地一口一口咽着。
终于喝完,她被恶心的眼泪汪汪的。
脸颊绯色更重,睫毛**润,黏成一簇一簇。
凌厌松开她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胃部涌出来的反胃感,趴在床边哇哇狂吐。
刚喝下去的药汁,就这么全吐了出来。
阮听也被折腾的软倒下去,咳得惊天动地。
凌厌眉头凝着,看着她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家里也没有药了。
他没多想,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一个掉色的小猪佩奇存钱罐,把里面所有的零钱拿出来揣兜里。
然后他又回到床边,把阮听一把抱起来,完全就是爹地抱小孩的姿势,搂着她冲出家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但已经是金**的世界了。
阮听本就晕乎,被凌厌抱着,那股腾空感和移动感,更有一种从头顶上方砸下来的眩晕。
整个视野都在转,她的脸搭在他胸口,感觉少年的胸肌都往她脸上扑了过来。
“凌厌,你带我去哪里呀。”她辣条音嘎嘎的问。
“去诊所。”凌厌在跑,步伐很急,但很稳。
夏天的清晨依旧很热,不是午后暴晒的刺热。而是闷热,犹如蒸过的湿毛巾盖在天上,不仅热,还黏。
他奔跑时掠起风,吹乱他额前银发,密集的汗珠顺着他鬓边落下来,滴在了阮听的脸上。
她贴着他的胸腔,能感觉到他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心口处在急促的起伏着。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这么着急,正式的带她去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