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淮安,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今天可是领证的日子,你就穿一身地摊货站这儿啃煎饼果子?!”
云澜市民政事务中心门前,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嘈杂。
陈淮安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果子,薄脆在嘴里咔嚓作响,他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女人。
刘倩今天涂着大红唇,一身紧身包臀裙,脚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正满脸嫌弃的捂着鼻子往后退。
在她身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Macan刚停稳,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没完全熄灭。
见状,
陈淮安嚼着煎饼里的脆生菜,咽下嘴里的食物,“领证流程才十分钟,穿西装太束缚,这件纯棉短袖穿着透气,五块钱的煎饼果子加了两个蛋,挺顶饱的。”
听到这话,
刘倩胸口剧烈起伏,涂着丹寇的手指直接指向
陈淮安的鼻子。
“透气?顶饱?”
“
陈淮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我跟了你三年,你除了会带我挤公交、吃路边摊,你还能给我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几对排队的年轻情侣纷纷扭过头来看热闹。
刘倩看有人围观,腰杆挺的更直了,她从限量版小挎包里摸出一枚银质素圈戒指。
这枚戒指是三年前
陈淮安兼职打三份工,熬了半个月通宵攒钱买下的定情信物。
只见
刘倩扬起手,直接将银戒朝
陈淮安的胸口砸了过来!
啪!
银戒撞在
陈淮安三十块钱的白短袖上,带起一点刚才掉在胸口的碎葱花,随即往下滑落。
陈淮安顺手一抄,将戒指接在掌心里。
刘倩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这破烂玩意儿还给你,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收你几百块钱的地摊银圈,戴在手上我都嫌掉价!”
陈淮安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银戒,内圈刻着的字母已经有些磨损。
三年青春,省吃俭用供她考编上岸,结果岸刚上,第一件事就是踹掉造船的人?
真有意思!
这时候,后方保时捷的驾驶室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戴着墨镜、手腕上挂着大金劳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软**。
赵天成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捏着保时捷的盾形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哟,倩倩,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初恋啊?”
“啧,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呢,合着连套像样的行头都置办不起。”
“兄弟,这大热天的站马路牙子上啃干粮,嗓子眼不剌的慌吗?”
“要不要哥们儿赏你二十块钱,去旁边便利店买瓶水顺顺?”
赵天成摘下墨镜,眼角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旁边看热闹的路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开保时捷来抢婚啊,这小子惨了。”
“穿成这样来民政局,也难怪人家姑娘翻脸,换我我也跑。”
“你看他手里的煎饼袋子还没扔呢,真绝了!”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
刘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她踩着高跟鞋退后两步,直接贴到了保时捷的车门边。
“赵少,你跟他这种底层混子费什么话呀。”
刘倩捏着嗓子,声音发嗲,“人家现在连工作都没着落,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够给你这辆车加箱油的,跟他说多了我都怕沾上穷酸气。”
赵天成哈哈一笑,伸手在
刘倩的腰上掐了一把,“说的也是,咱们走吧,别耽误了去江景餐厅吃早茶。”
“等等。”
刘倩转过头,居高临下的斜睨着
陈淮安,“
陈淮安,话我今天给你撂这儿,咱们完了!”
“我
刘倩现在是有编制的老师,以后是要嫁入豪门当阔**的,绝不可能陪你这种穷光蛋挤一辈子公交车!”
“你以后要是敢去学校纠缠我,或者给我家里打电话哭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骂完这几句,
刘倩觉得心里的恶气全出了,转头挽住赵天成伸出来的手臂。
赵天成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冲着
陈淮安吐了个口水圈,“小子,认清现实吧,这年头没钱你连呼吸都是错的,我看你连路边共享单车的押金都掏不出来吧?”
面对这两人的轮番叫嚣,
陈淮安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慢悠悠的咬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将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果皮箱里。
紧接着,
陈淮安抬起手,把胸前粘着的两粒碎葱花弹掉。
闹够了没有?
两头跳梁小丑在这儿唱双簧,真当自己是什么盘中菜了?
一辆不知道转了几手的入门级Macan,怠速的时候发动机都在抖,刹车盘磨出了深槽,也敢拉出来充豪门阔少?!
陈淮安掂了掂手心里的银质素圈戒指,金属微凉的触感传遍掌心。
“说完了?”
陈淮安抬起眼,目光扫过
刘倩涂满粉底的脸。
刘倩被这平静的眼神看的心里莫名发毛,不禁拔高了音量,“说完了又怎么样!你难道还想跪下来求我复合不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闻言,
陈淮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随手将银戒抛起,又接在手里掂了掂,“求你?你想多了。”
“三年喂了一条白眼狼,这枚银戒融了还能换两顿快餐。”
此话一出,
刘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原本以为
陈淮安会崩溃大哭,会冲上来拉扯她的裙角苦苦哀求,甚至跟赵天成拼命。
可
陈淮安居然把三年的感情比作喂狗,还算计着把戒指融了换快餐?!
“你……你个没出息的**!”
刘倩气得胸口发闷,跺着高跟鞋尖叫,“你就抱着你那几十块钱的破银子过一辈子吧!废物,永远翻不了身的臭虫!”
赵天成脸色也沉了下来,一脚油门轰了下去,排气管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倩倩,跟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穷鬼置什么气,上车,我带你去买包!”
刘倩咬着牙,狠狠瞪了
陈淮安一眼,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白色保时捷打了个方向盘,贴着路沿石扬长而去,尾气喷在清晨的空气里。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见没打起来,纷纷摇着头散开,嘴里还在啧啧感叹这年头的拜金女真现实。
陈淮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负债昨天已经全部结清,现在无债一身轻,至于刚才那对狗男女,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
陈淮安裤兜里那台通体漆黑的定制加密手机,骤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私行专属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