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沉。像是某种粗糙的东西,在树皮上缓慢地滑过。
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苏清寒撑在地上的双手。突然僵住了。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从小在城里长大,她没见过野生的凶兽。但人类对危险的直觉是天生的。
她觉得脖子后面冒起了一层白毛汗。
冷冰冰的。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别抬头。
大脑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但苏清寒的脖子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僵硬地往上抬起。
视线顺着粗糙的榕树树干。往上移。
距离她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根水桶粗的横向枝桠。
那根枝桠上,缠着一圈暗褐色的东西。
一开始。苏清寒以为那是一截枯死的藤蔓。
但那截“藤蔓”动了。
一节一节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阴冷的幽光。
那是蛇的身体。
成年人小臂那么粗。
三角形的脑袋。倒挂在树枝上。正一点点顺着气生根往下垂。
这是南方丛林里最致命的毒物。
烙铁头。
它的身体上布满了龟裂状的暗色花纹。完美融入了腐烂的树皮里。
如果不是它主动移动。根本发现不了。
苏清寒的呼吸彻底停滞。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撞击肋骨发出的“咚咚”声。
声音大得她怕惊动头顶的毒蛇。
那颗三角形的蛇头。还在往下垂。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