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晏家老宅早已陷入寂静。
四楼朝北的卧室里,
温念在睡梦中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柏木香。
“念念。”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落下,睡意被撞,睁开眼对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黑暗中不太看得清他的脸。
但她知道是
晏执。
每次出差回来无论多晚总要往她房里钻。
“唔~
晏执哥,你回来了?”
虽被吵醒有点心烦,但开口却是恰到好处的温软,无不透着对男人的依赖与挂念。
主动抱住身上的男人,配合回应。
“再不回来收拾你,你这个小妖精要反了天。”
晏执一口咬在她颈侧。
前几天
温念给他发照片露肤度很低但很贴身,却暗示意味十足。
显然是挑衅。
温念怕留印,连忙往旁边躲。
“躲什么?”
晏执不依不饶追过去又咬了一下,
温念咬着唇,将痛呼声咽下去。
人前冷静果决,克制守礼的晏家掌权人在床上总是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蛮劲,像条野狗,缠咬不休。
温念闭上眼。
这段关系始于她的算计。
晏执父亲晏震廷跟
温念爷爷曾是战友,十岁那年爷爷过世,**只剩下
温念这一根独苗。
晏震廷把她带回晏家。
晏家人除晏震廷真心疼爱她外,其他人都不喜欢她。
温念感激晏震廷收留,怕给他惹麻烦,因此小小年纪就学会察言观色,谨小慎微。
尽管晏家其他人虽不喜欢她,但有晏震廷在,明面上不敢对她做什么。
直到高三那年。
晏震廷去世,遗嘱里给她也留了遗产,彻底激怒妻子孟惠贞,断了她的生活费,不准家里任何人拿吃的给她,更不准司机接送她。
老宅在近郊,出行不便,没有生活费她不仅要断掉家教跟课外辅导班,就连填饱肚子也成了问题。
那时课业繁忙,为了心无旁骛念书,她破釜沉舟用身上最后的钱找渠道买了药,算计了
晏执。
次日醒来险些被
晏执掐死。
但最后他还是看在晏爷爷的面子上帮了她,此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人前不熟,夜里缠绵的关系。
至今已有四年。
-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氤氲着寂静的夜色,吹风机运行声沙沙作响,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女孩弯腰站在身前,纤细柔软的手在发间穿梭。
冷调瓷白的肌肤染着一层淡淡的暖光,乖软温顺。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又乖又纯的人四年前到底从哪里来的胆子给他下药。
吹风机运行声消失,卧室归于宁静。
温念转身将吹风机放在桌上,弯腰时露出一截细软腰肢。
男人长臂一伸,揽住。
下一瞬便跌坐在他腿上,
温念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还不回去?
“
晏执哥,你坐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坏了吧,要不要早点休息?”
“累?”
男人坏笑着挑起她的下巴,“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像是累坏的样子?还是说......”
晏执停顿片刻,勾着她的腰往怀里已送,柔软的娇躯立刻紧密无间贴在他身上。
“宝贝,你提醒我刚刚力道不够?”
女孩瓷白的肌肤迅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脸埋进他胸口,声若蚊蝇:“
晏执哥,不要打趣我。”
晏执垂眸,摸着
温念如丝绸般的长发,转而问起她实习怎么样了。
温念心脏一紧,她如今在青禾公益基金会做传播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