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有福,江大人这样体贴的夫君,整个江南都找不出第二个。”
我站在半开的院门外,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原来在所有人的眼中,江逾白和楚蓁蓁早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透过门缝,我看清了院中的一切。
石桌旁,他们眉眼缱绻,正在讨论我腹中孩子的名字。
旁边还放着剩余的云锦料子。
江逾白轻柔地吻了吻楚蓁蓁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疼惜。
“蓁蓁,委屈你了。”
“当年你替我挡刀,伤及根本,太医断言你此生再难有孕。你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
他的笑意一如往常温暖,字字句句却都**得像刀。
“等逢熹在京城诞下孩子,我便借口孩子不宜长途奔波,把他抱来江南,交由你抚养。”
“我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便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你。”
我愣在原地,胸腔里像被挖空,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他送走楚蓁蓁,从来不是为了和她断绝关系。
他只是把人送出了我的视线,好继续在江南给她一个家。
我手里的生辰礼物掉在地上,摔碎了里面那支我亲手雕的玉簪。
紧紧握在掌心的同心玉佩也随之滑落。
“啪嗒”一声。
玉佩碎成了两半。
我没有推门,也没有质问。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真相一旦听见,便再也无法假装没听见。
我连夜折返回京城。
重新配好那碗迟了许久的落胎药,又将和离书放在桌上,静静等着江逾白回来。
如今,和离书被原路退回。
侍女站在我面前,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又为难。
“王妃,王爷说,当年誓言是生同衾、死同穴。这份和离书,他绝不会签。”
我默然颔首,示意她退下。
转身走到暗格前,我取出一颗药丸。
江逾白,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来到这里,本以为可以用一颗真心换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