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是霸榜福布斯的工作狂,爷爷奶奶催生八十次才盼来我这个独生子。
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全家捧着,爸妈还把千亿家产都转到了我名下。
可我天生佛系,对钱没兴趣,对管理公司更是抗拒。
为了不让公司倒闭,我把爸爸发小的两个天才女儿抓来当苦力。
她们替我开疆拓土,我在公司顶楼养猫喂鸟,种花锄草。
不知从何时起,我卡里收到的钱断崖式下跌。
我以为是受大环境影响,加上物欲低,便也没多问。
直到爸爸过生日,我想送他一座庄园,卡里还差一百万。
我去财务部拿钱,却被新来的海归男财务一通冷嘲热讽:
“你天天在公司游手好闲,还好意思来要钱?”
“实话告诉你,你的额度是我降的。公司不是养闲人的福利院。”
我愣住了,正想开口,那两个替我打工的姐妹却推门进来。
她们一左一右把男财务护在身后,皱眉看向我:
“修能刚回国,做事有原则,你别摆大少爷架子为难他。”
“公司流水紧,你少拿一百万又不会**,懂点事吧。”
我气懵了,本人虽然视金钱如粪土,但那也是我的粪土!
......
“陆静姝,陆文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人。
陆静姝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女士西装,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纵容与无奈。
“嘉树,我们没有搞错。公司现在处于扩张的关键期,每一笔资金都要用在刀刃上。”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平时的花销我们从未干涉。但你今天突然要抽调一百万现金去买庄园,这不符合现阶段的财务规划。”
陆文茵从旁边走上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
“是啊嘉树,修能也是为了公司好。他刚接手财务部,正在梳理那些陈年旧账。”
“你这样不走流程直接来拿钱,让他很难做。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互相体谅一下不好吗?”
被她们护在身后的楚修能微微低着头。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似素净实则六位数的真丝男士衬衫,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嘉树哥,我刚回国,可能还不太适应国内这种人情社会的管理模式。”
楚修能抬起头,眼神极其真诚。
“***投行,哪怕是董事长拿钱,也得有正当的商业理由。公司不是个人的提款机,更不是福利院。”
“这笔钱我确实不能批。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随时可以处分我。”
我气极反笑。
这可真是倒反天罡。
我一出生就被全家捧在手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是我把她们带进公司,让她们拿着千万年薪和丰厚的年底分红。
可现在,我从自己的账户里拿一百万,竟然成了破坏规矩。
“楚修能,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家公司姓沈。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们现在站的这栋楼,都是我的。”
“我拿自己的钱,不需要向你打报告。”
我转头看向陆静姝,伸出手。
“让财务直接转账。我今天就要这笔钱。”
陆静姝没有动。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愈发无奈。
“嘉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这家公司确实是你的,但公司有几千名员工。我们作为高管,要为所有人的饭碗负责。”
“修能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核对账目。他为了公司尽心尽力,你却因为他遵守**就要刁难他?”
陆文茵也收起了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嘉树,这几年你一直在顶楼养猫,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市场有多残酷。”
“公司流水真的很紧。你少拿一百万去买那个毫无用处的庄园,又不会**。”
“但公司如果因为流程混乱**,影响的是几千个家庭。懂点事吧,好吗?”
她们一左一右,用极其温和的态度把我钉在了十字架上。
仿佛我是一个剥削员工的无道昏君。
而她们是冒死进谏的忠臣。
我看着她们两姐妹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们说公司流水紧?”
我冷笑出声。
“上周公司刚完成了一笔三千万的海外订单,全款到账。你们现在跟我说差这一百万?”
楚修能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卑不亢。
“嘉树哥,那三千万在昨天下午已经作为研发准备金,全部打入了信托账户冻结。这是陆总亲自审批的。”
“公司目前的活期账户上,只有维持日常运转的资金。真的抽不出一百万。”
我猛地看向陆静姝。
“你未经我同意,冻结了那笔钱?”
陆静姝神色平静。
“嘉树,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当时在顶楼给猫洗澡,我们不忍心打扰你清修。”
“而且你以前从不管这些琐事,只要年底拿分红就行了。我们也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考虑。”
我终于明白过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们已经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修改了公司的审批流程。
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彻底架空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三个。
“既然拿不到钱,那我就自己去银行解冻。”
我转身掏出手机,准备给银行的专属客户经理打电话。
陆文茵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
她手僵在半空却也不恼,只是温和地收回手。
“嘉树,没用的。为了防止资金风险,上周修能提议修改了银行的预留印鉴。”
“现在任何大额资金的变动,都需要我、大姐和修能三个人的联合签字。”
“你的那张副卡额度,也已经降到了每月五万。这是为了培养你理性的消费观。”
我捏紧了手机。
连印鉴都换了。
我本以为她们是替我打工的姐妹,没想到她们是想把这当成自己的家。
“你们办这些事的时候,连一句招呼都不打?”
陆静姝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责备。
“嘉树,我们跟你提过无数次公司的发展规划。是你每次都嫌烦,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现在我们办了,你又觉得我们夺了你的权。”
“你这样朝令夕改,让我们这些做牛做**人很寒心。”
楚修能适时地红了眼角,轻轻拽了拽陆静姝的袖口,声音有些低哑。
“陆总,别说了。既然嘉树哥这么不信任我们,我辞职就是了。”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姐弟之间的感情。”
陆静姝反手握住楚修能的手腕,语气坚定。
“你没有错,辞什么职。公司需要你这样有原则的财务。”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
“嘉树,今天晚上是修能的接风宴。本来想带你一起去,但考虑到你社恐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们就不带你了。”
“你回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明白公司的运转规律,我们再聊。”
说完她带着楚修能转身就走。
陆文茵跟在后面,回头冲我挥了挥手。
“早点回顶楼喂猫吧。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