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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血迹不能擦

大人,这血迹不能擦

怪物络绎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大人,这血迹不能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怪物络绎”的原创精品作,唐悦许静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许静第一次听见“生化环材,四大天坑”这句话,是在大三下学期。那天就业指导老师站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展示本专业近三年的就业率。投影幕布上,一根蓝色柱子一年比一年高,最后稳稳停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老师说:“我们化工专业,社会需求一直是很旺盛的。”教室后排有人小声问:“送外卖算就业吗?”老师耳朵很好,说:“同学,不要用职业歧视的眼光看待多元化就业。”于是大家都懂了。许静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懂。她是家里第一个...

主角:唐悦,许静   更新:2026-09-22 08: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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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唐悦,许静的现代言情小说《大人,这血迹不能擦》,由网络作家“怪物络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人,这血迹不能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怪物络绎”的原创精品作,唐悦许静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许静第一次听见“生化环材,四大天坑”这句话,是在大三下学期。那天就业指导老师站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展示本专业近三年的就业率。投影幕布上,一根蓝色柱子一年比一年高,最后稳稳停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老师说:“我们化工专业,社会需求一直是很旺盛的。”教室后排有人小声问:“送外卖算就业吗?”老师耳朵很好,说:“同学,不要用职业歧视的眼光看待多元化就业。”于是大家都懂了。许静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懂。她是家里第一个...

《大人,这血迹不能擦》精彩片段

许静第一次听见“生化环材,四大天坑”这句话,是在大三下学期。那天就业指导老师站在***,声情并茂地展示本专业近三年的就业率。投影幕布上,一根蓝色柱子一年比一年高,最后稳稳停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老师说:“我们化工专业,社会需求一直是很旺盛的。”
教室后排有人小声问:“送外卖算就业吗?”
老师耳朵很好,说:“同学,不要用职业歧视的眼光看待多元化就业。”
于是大家都懂了。
许静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懂。她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高考填志愿时,亲戚们围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目录替她出谋划策。有人说化工好,**工业命脉;有人说学化学的人聪明,以后进实验室穿白大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她爸尤其满意“工程”两个字,觉得凡是带工程的专业,毕业至少也该当个工程师。
直到真正进了学校,许静才发现白大褂主要负责挡酸碱,挡不住实验报告、挂科率和有机化学老师的死亡凝视。
大一无机,大二有机,大三物化、化工原理、反应工程轮番上阵。别**学里谈恋爱,她在实验室里等溶液变色;别人逃课去唱歌,她对着精馏塔算回流比;别人失恋了去操场跑圈,她实验失败,也去操场跑圈。
跑着跑着,四年过去了。
毕业季,班上真正进化工厂的人没有几个。有人考研,有人考公,有人回家继承父母那家不太需要化工知识的五金店。去厂里的同学在群里发过一张宿舍照片,六人间,铁架床,窗外是成排的冷却塔,配文只有四个字:包吃包住。
许静不想包吃包住。
她投了两百多份简历,从化验员、工艺助理一路投到销售培训生。后来误打误撞参加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校园**。群面题目是设计一款给大学生使用的记账产品,其他人引经据典,张口闭口用户画像和商业闭环,她没听过那些词,只老老实实地问了一句:“不记账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想记账?”
面试官抬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月后,她拿到产品培训生的录用通知。
全班都觉得她成功逃离了天坑。
连就业指导老师都专程把她叫去拍照。许静穿着借来的西装,手里举着大厂录用函,站在学院门口笑得真心实意。那张照片后来被挂在学院网站上,标题是《我院毕业生多领域高质量就业再创佳绩》。
许静偶尔想,如果互联网不行了,她是不是还得替**退回这份佳绩。
刚入职那几年,她确实觉得自己逃出生天。
写字楼冬暖夏凉,楼下有便利店和连锁咖啡,工牌挂在胸前,门禁“滴”一声打开,像某种只对年轻人开放的***。父母问她具体做什么,她解释需求、版本和用户体验,解释半天,她爸总结:“就是在电脑上设计东西。”
“差不多。”她说。
实际上,她既不设计,也不写代码。她写需求文档,画原型,排优先级,在研发说做不了、设计说不好看、运营说没法推、老板说下周必须上线之间寻找一个勉强可以存在的版本。
大学四年学的化学方程式几乎没再用过,实验课倒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她习惯给文档标版本,习惯任何变更都留痕,习惯先做小范围测试。别人拍脑袋说这个功能用户一定喜欢,她总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看起来理所当然、最后却炸出一团黑烟的反应。
这份谨慎让她升得不快,但很少闯大祸。
十二年里,她辗转三家公司。第一家从两层楼扩张到一栋楼,又从一栋楼缩回半层;第二家给了她更高的职级和更长的会议;第三家名气最大,工牌也最漂亮,季度目标却像漏水天花板,一滴接一滴,永远没有真正修好的时候。
她从产品助理做到高级产品经理,再做到一支小团队的负责人。最忙的时候,手机里同时装着六个办公软件,半夜两点还能准确判断是哪一个群在震。她在出租屋里改过需求,在医院输液时开过评审,在外婆葬礼结束的**上回过老板一句“收到,明早同步”。
她不是没有抱怨过。
只是每次工资到账,抱怨就会变得具体而安静:房租交了,父母体检的钱留了,定投扣了,储蓄数字又往上挪了一小格。她没买昂贵的包,也不热衷旅行。三十五岁以前,她最大的愿望是攒够一笔钱,让自己某天可以对不合理的需求说不。
真正到了那一天,不合理的需求没有来。
来的是一封会议邀请。
标题叫“组织调整沟通”。
会议室很小,HR和她的上级坐在桌子另一边。上级没有看她,HR的语气温柔得像医院里通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调整不是对你个人能力的否定。”
许静点头。
“主要是公司业务方向发生了变化。”
许静继续点头。
“以你的经验,相信很快能找到更合适的平台。”
许静还想点头,脖子忽然有点酸,便问:“赔偿方案呢?”
那是整场谈话里唯一真正有用的问题。
她抱着纸箱离开公司那天,天很蓝。箱子里有一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两盒过期胃药、一盆快死的绿萝和三枚不同公司的工牌。
她把三枚工牌叠在掌心看了看,发现它们除了颜色不同,背面的免责**都差不多。
最初两个月,她并不慌。
赔偿金到账,存款还在,房租也付得起。她更新简历,联系猎头,把“负责十人团队”改成“具备从零到一的组织搭建经验”,又把“业务下线”写成“完成战略收缩期的平稳迁移”。产品经理干久了,很擅长替失败寻找一个积极的产品名称。
第一场面试聊得很好,对方说她经验丰富,回去等消息。
第二场面试也聊得很好,对方说她能力全面,回去等消息。
第三场面试聊得尤其好,面试官最后问她:“你能接受向比你年轻很多的负责人汇报吗?”
她说能。
对方又问:“你的薪资是不是还有比较大的调整空间?”
她说可以谈。
对方点点头,让她回去等消息。
她等了半年。
面试次数从十几场变成几十场,失败原因倒很有产品迭代精神,不断推陈出新:经验太深、行业不匹配、管理履历不够、管理履历太重、稳定性存疑、期望薪资偏高、年龄与团队结构不太适配。
最后一句最委婉,也最诚实。
她把期望薪资降了三次,删掉一半履历,把简历照片换成五年前的。**软件依旧每天热情地通知她:“你的竞争力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求职者。”
剩下那百分之十,大概全在和她竞争同一个岗位。
第七个月,许静在大学同学群里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穿灰色工装,蹲在一间空房里刮地砖上的水泥点,头发扎得很高,旁边摆着一排刷子和铲刀。发照片的人叫唐悦,是她低两届的师妹,毕业后没考研,也没进厂,直接跟着家里亲戚做家政。班里不少人当年觉得她浪费学历,如今她已经有自己的保洁工作室和六个人的小团队。
唐悦的配文是:开荒第三套,今天争取十点前收工。
许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私聊问:“还招人吗?”
唐悦先回了一个问号。
过了半分钟,又回了三个。
“师姐,你不是大厂产品总监吗?”
“高级产品经理。没有总监。”
“那也不能来擦地吧?”
许静想了想:“地擦干净,至少能看出来。”
唐悦第二天约她吃饭,没有讲情怀,也没有说劳动最光荣。她把账算得很清楚:日常保洁一小时多少钱,开荒按面积怎么算,平台抽成多少,工具耗材多少,腰坏了要花多少钱。最后问许静,能不能接受客户站在旁边看她擦马桶。
许静说:“我以前开需求评审,二十几个人看着我改按钮颜色。”
唐悦想了想:“那心理素质应该够。”
她先带许静去学收纳。
衣柜不是把东西叠整齐便算结束,要看使用频率、取放路径和家庭成员习惯;厨房不能为了照片好看,把每天都用的锅藏到最高处;搬家整理最怕箱子上只写“杂物”,因为杂物两个字等于什么都没写。
许静学得很快。
她发现所谓收纳,本质上仍然是需求分析、信息架构和用户路径,只不过以前整理的是页面,现在整理的是袜子、调料和一个家庭不肯丢掉的十年旧物。
保洁则更像实验课。
油污、水垢、锈迹、霉斑各有脾气,玻璃、木材、皮革、天然石材不能用同一种东西招呼。清洁剂不是越强越好,刷子也不是越硬越有用。有些客户拿洁厕剂洗大理石,腐蚀出一片白印后再问能不能擦掉;有些人用开水冲血渍,把原本能洗的东西烫得牢牢贴进纤维里。
每逢这种时候,许静沉睡多年的专业知识便会从脑子角落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灰,说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嫌我天坑。
她跟着唐悦做开荒整理、日常保洁和搬家收纳。最开始腰酸得凌晨翻不了身,手指被清洁剂泡得发白,回家连头发都不想吹。也遇见过临时加活不给钱的客户、嫌抹布颜色不好看的客户,以及明明从未打扫过油烟机却坚持“我家不脏”的客户。
但她睡得比以前好。
地板脏就是脏,擦干净就是干净。三小时的订单不会在半夜十一点忽然变更方向,也不会有一块瓷砖在复盘会上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提前预判油点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年后,她能够独立接单。又过半年,唐悦开始把复杂的开荒和搬家整理交给她带。许静重新买了保险,给自己配齐口罩、护目镜、防切割手套和安全绳。存款没有大厂时期涨得快,却终于不再单向减少。
她把工作软件一个个从手机里删掉,只留下接**台、记账软件和天气预报。
三十七岁生日那天,许静给自己买了一只小蛋糕。唐悦问她许了什么愿。
她说:“明年少接几单高空玻璃。”
愿望十分朴素,执行得也不够坚决。
出事那天,是一套二十七层的新房开荒。
业主下午就要验房,前一道装修队留下满屋粉尘,厨房台面还有凝固的胶。合同里原本只包括室内玻璃,临近结束时,业主指着客厅那扇落地窗外侧的一片水泥浆,说外面这么脏,怎么能算开荒完成。
唐悦看了一眼窗户,当场说不做。
外侧没有合适的作业平台,物业也不提供高空协助。业主立刻沉下脸,说平台页面明明写着擦玻璃,又拿出手机要投诉。
许静已经连续干了八个小时。她抬头看了看那片灰白水泥印,又看了看时间。
她们今天还有两个人的工钱、停车费和耗材没有结。
“我从里面探出去,延长杆够得到。”她说,“安全绳挂双点,不踩窗台。”
唐悦皱眉:“没必要。”
“五分钟。”
许静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在三个大厂里听过无数次“五分钟”。再改五分钟,再等五分钟,再撑五分钟。所有越过边界的事情,最初都只需要五分钟。
但她还是穿好安全带,把两只挂钩分别扣上。一只扣在室内承重环,另一只扣住落地窗旁的金属护栏。她拉了两下,确认没有松动,才握着延长杆靠近窗口。
二十七层的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吹散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
她没有向下看。
水泥点已经干硬,普通玻璃水没有作用。许静换了刮片,控制角度,一点点把边缘铲松。第一块掉了,第二块也掉了。窗外那片灰白逐渐缩小,玻璃重新透出城市的颜色。
远处写字楼排得整整齐齐,阳光落在幕墙上,亮得像十二年前那张录用通知。
许静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花了四年逃出化工,花了十二年逃出大厂,最后悬在二十七层楼外,还是在处理一块顽固污渍。
刮片碰到最后一块水泥时,护栏里传来一声很轻的脆响。
不是安全扣。
是固定护栏的装饰底座。
许静来不及回头,金属护栏已经从墙面拔出。第二根安全绳猛地绷紧,承重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整个人被向外一拽,肩带瞬间勒进胸口。
唐悦喊了她的名字。
许静抓住窗框,手套在光滑金属上向下滑。那一刻她脑子里没有走马灯,只有一个极其熟悉、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个固定点验收是谁做的?
下一秒,承重环连着半块尚未干透的基层从墙里崩了出来。
风声骤然灌满耳朵。
许静向下坠去。
城市在她眼前翻了个面。玻璃幕墙、灰色道路、密密麻麻的窗户一齐向上升,像一个巨大而冷静的界面,终于把她从系统里彻底删除。
她最后闻到的是自己手套上残留的清洁剂气味。
再睁开眼时,那股气味已经变成了潮湿的柴草、烟灰和某种发酸的汗味。
黑暗中,有人用脚踢了踢她身下的草席。
许静娘,装死也得挑时候。”
门外的女人骂道:
“天黑以前,西跨院清不出来,你就卷铺盖滚出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