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字,手指头是凉的。
"她知道真相,会恨你。"
对面沉默很久。
"她可以恨。"
"但念念不能再考**年了。"
"亲妹妹天赋好,明年照样能上。"
"她从小就爱跟念念争,我不敢让她知道,怕她刺激念念。"
爱跟念念争。
我盯着这五个字。
家里有两份礼物,漂亮的永远先藏起来给沈念。
每次全家出游,都挑我参加比赛的日子。
照片从不发朋友圈。
怕我看见。
哥哥偶尔带回一份纪念品,**我的头说:
"听听乖,等你耳朵好了,咱们再去。"
他们不是不爱我。
只是每次非要选一个的时候,被放弃的那个,永远是我。
我继续试探。
"你们打算怎么骗她?"
"就说学校复核出她听力不合格,取消资格。"
"证明已经弄好了。"
"反正她耳朵本来就坏,容易信。"
我的右耳又开始疼。
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铁丝在里面搅。
他们连借口都不用想。
因为我的残疾,本身就是最好的幌子。
这时,房门被敲响。
哥哥端着药和温水进来。
"听听,右耳又疼了?脸色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