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朝首辅,我娘是长公主,我兄长是三元及第的探花郎,我未婚夫是京城最尊贵的少年将军。
十四岁那年,我在宴席上顶撞了继母的女儿,兄长当众扇了我一巴掌,未婚夫冷着脸说我不配为将门主母。
“送去百花阁学学规矩,什么时候乖了什么时候接回来。”
我跪在雪地里求了三天三夜,无人应答。
五年后,他们衣冠楚楚地踏进百花阁,说要接我回家完婚。
迎接他们的,是供桌上一尊冰冷的牌位。
角落里的醉客嗤笑出声:“两位公子来晚了,那小丫头被送进来的头一夜,就吊死在房梁上了,尸首都烂透了。”
“这五年,你们接的信,回的礼,收的绣品……全是我们几个替她写的。”
01
谢临川进百花阁那日,穿的是一身玄色窄袖锦袍。
他身后跟着我兄长
宋知衡。
一个是京城少年将军,一个是三元及第的探花郎。五年过去,他们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靴底踏过门槛,连楼里熏人的脂粉气都像不配沾上他们衣角。
老*迎出来,脸上堆笑。
“两位贵客,找哪位姑娘?”
宋知衡皱眉,像听见什么脏话。
“宋清棠。”
我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冷得很。
我坐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他。
五年了,我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叫我。
楼里正是热闹时候,丝竹声、酒盏声、男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谢临川的脸色越来越沉。
“叫她出来。”
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公子说笑了,咱们楼里没有这位姑娘。”
宋知衡冷声道:“五年前,首辅府送来的宋家嫡女。十四岁,送来学规矩。每年都有信送回府中,每逢节日还有绣品。你说没有?”
老*的手抖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我。
这楼里每一块木板都知道我。
谢临川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金步摇。
“告诉她,我来接她回府完婚。”
我笑了。
完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从五年前那场雪里挖出来,又在我骨头上刮了一遍。
当年把我送进来的人,是他。
说我不配为将门主母的人,也是他。
如今他说,接我回府完婚。
老*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