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禾,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回云岭镇办订婚宴啊?”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时,我后背一冷,猛地睁开眼。
宿舍顶上的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阳台上挂着半湿的裙子,桌上还摆着昨晚没扔的麻辣烫盒子,酸辣味混着洗衣液味,呛得人想吐。
对面床上的
宋妍抱着手机,眼圈通红,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就是这张脸。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红着眼问我,哭得像走投无路。
可后来,也是这张脸,在我临死前扭得像恶鬼。
我还记得她死死拽着我的头发,声音尖得能刮破耳膜。
“沈
清禾!要不是你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是顾家的少奶奶了!”
“那套市中心大平层,那辆白色跑车,本来都该是我的!”
“都是你害的!”
下一秒,她把我从教学楼露台推了下去。
风灌进耳朵,水泥地在眼前迅速放大,骨头碎裂的痛像钉子一样钉进魂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问我要不要去的这一天。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把喉咙里那股冷意压了下去。
宋妍见我一直不说话,眼泪啪嗒掉在手机壳上。
“
清禾,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现在真的特别乱。”
宿舍另外两个人也被惊动了。
许曼放下手里的口红,周露摘下一边耳机,都朝这边看。
如果是以前,这种时候我早就开口了。
因为宿舍四个人里,我一向是最能拿主意的那个。
谁跟男朋友吵架了,来问我。
谁不知道怎么跟辅导员请假,来问我。
谁兼职怕被坑,来问我。
甚至连宿舍聚餐点哪家,最后拍板的人都是我。
宋妍最爱来问我。
她家境不好,刚入学时拖着一个旧行李箱站在门口,箱轮坏了,她一路从校门口拎到六楼,手掌磨出血泡。
后来熟了,知道她爸妈偏心弟弟,给她的生活费少得可怜,还总让她省钱给弟弟买鞋。
我看她可怜,没少帮她。
她舍不得买饭,我就多打一份菜,说自己吃不完。
她痛经疼到脸发白,我把暖宝宝和红糖姜茶塞给她,说超市打折囤多了。
她想做兼职又怕被骗,我托人给她介绍图书馆整理书架的活,连押金都是我替她垫的。
她手头一紧,就来找我借钱。
纸巾、洗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