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我,爹的现代言情小说《正月十五,死了二十年的奶奶回来了》,由网络作家“沐清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正月十五,死了二十年的奶奶回来了》,主角分别是我爹,作者“沐清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二十年前,爹为了一家人活命,把奶奶送上山,关进了寄死窑。“娘,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白馍馍。”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头。二十年后,正月十五,老家拆迁,挖出一具无名女尸。当晚,他带我重回那口砖窑。漆黑的洞口,却飘来一句苍老的女声:“儿啊,你来给娘送白馍馍了吗?”01如果不是因为拆迁,我爸这辈子都不会再带我们回村。可四百万的赔偿款太香了。他在城里磨了大半辈子,都没挣到这么多钱。村长昨天打来电话,说要领...
二十年前,
爹为了一家人活命,把奶奶送上山,关进了寄死窑。
“娘,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给你找白馍馍。”
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头。
二十年后,正月十五,老家拆迁,挖出一具无名女尸。
当晚,他带
我重回那口砖窑。
漆黑的洞口,却飘来一句苍老的女声:
“儿啊,你来给娘送白馍馍了吗?”
01
如果不是因为拆迁,
我爸这辈子都不会再带
我们回村。
可四百万的赔偿款太香了。
他在城里磨了大半辈子,都没挣到这么多钱。
村长昨天打来电话,说要领这笔钱,必须得回村里核对人头,签字才行。
他没办法。
回村那天,是正月十四。
村里年味儿留得长些,地上还有随处可见的鞭炮屑。
我爸开车拉着
我妈、
我跟
我弟弟,刚到村口,就看到几辆**停在那棵大槐树下。
周围还围着一群人。
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已经十一岁,对这棵树还有印象。
老一辈的人一直在为要不要留这棵树争执不休。
有的说这棵树都一百多年了,有灵了,得供着。
有的说槐树招阴,鬼进门,早该砍了。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这棵树还在这儿。
我盯着槐树发怔的功夫,
我爸已经下车跟村里的人交涉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他面上忧心忡忡的。
我妈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哆哆嗦嗦摸出打火机,烟点了三次才着。
他声音有些沙哑,说:
“村里挖土,挖出死人了。”
02
村里人说,挖掘机一铲子下去,那死尸就躺在斗里了。
是具女尸。
脸朝下,脊背弓着,骨头早让泥泡散了架。
只剩几缕黑布贴在肋条上,分不清是棉袄还是寿衣。
挖掘机司机腿软得跑不动,是让人架出去的。
有人慌里慌张报了警,没半个钟头,**就封了现场。
我爸的烟烧到了烟**,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
他把烟头扔出窗外,猛地挂挡:
“走,咱回城!”
我妈没说话,倒是
我弟不乐意了。
他一把抓住方向盘:
“爸,你干嘛呀?你不要那四百万了?”
“有这四百万,
我就能娶媳妇了。”
往常满嘴都是“要给老**留根”的
我爸,这次罕见的没接话。
他拍掉
我弟的手,踩了油门。
车子怎么进的村,又怎么回去的。
可刚开出去几百米,就看见几个**在路上拉了警戒线。
红白相间的带子,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一个年轻**站在路中间,拦住
我们:
“特殊时期,全村**,任何人不得出入,谢谢理解。”
03
天渐黑的时候,
我们还是住进了老房子。
我爸站在院子当中抽烟。
一口接一口,火星子在黑夜里明一下灭一下。
我妈坐在门槛上,压着嗓子:
“老李,你说,是不是前几年那场大雨把她,把她给……给冲下来了?”
我爸没吭声。
“老李。”
我妈又叫了一声。
“别胡说!”
我爸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水桶,铁皮桶骨碌碌滚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那砖窑
我垒得死死的,水泥抹了三层,天塌了人骨头都出不来!”
他嗓门大得吓人。
可
我听出来了,他在怕。
怕那具被挖出来的女尸是他想的那个人。
怕二十年前他亲手做的事,就这么被扒在太阳底下。
院里没人再说话。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到一半突然停了,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我爸把烟头踩灭在脚底,碾了又碾:
“办完手续,能走咱们就快走!以后这个家,谁都不能再提这件事!”
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也不能再提
我娘!”
他娘,
我奶奶。
那座被他封死的砖窑里,关着的,正是
我奶奶。
04
二十年前,奶奶心脏出了毛病。
送到镇医院,大夫说要动手术,得十万。
那时候弟弟刚出生,家里处处得用钱。
我妈天天坐在炕上哭,哭自己命苦,摊上个病老婆子,和一穷二白的家。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完了一整管旱烟。
然后就去镇医院,把奶奶背了回来。
那时候的日子苦,逢年过节才能闻着点肉腥。
可那天晚上,
我爸把家里唯一下蛋的**鸡宰了,炖了一锅汤。
沾***光,
我也喝了小半碗,啃了一块鸡骨头。
吃完饭,
我看见
我爸又把奶奶背了起来。
我追上去,问:“爸,你要把
我奶奶带去哪儿?”
我爸抬手扇了
我一个巴掌:
“有你什么事?滚去睡觉!”
我摔在地上,哭着看他背上的奶奶。
奶奶浑浊的眼睛也看着
我,笑着说:
“丫头乖,等吃汤圆的时候,奶奶就回来了。”
后面
我被
我妈轰到里屋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
我听见
我爸回来了。
伴着和
我**低语声。
“
我说去给她找白馍馍。”
“窑口都封死了,她出不来。”
“谁让她得了这么一个花钱的病,年纪大了没用了,不死等什么?”
我想去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
我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等再醒来,就再也没见过
我奶奶。
我爸也带着
我妈、
我弟弟,还有
我,回了城里。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明天,又是元宵节了。
奶奶说的,吃汤圆的日子。
05
那天晚上,
我跟
我妈睡在一张床上。
我爸跟
我弟睡在隔壁。
隔着一堵墙,
我听见
我爸翻来覆去的,木板床吱呀吱呀响。
过了一会儿,动静没了,
我以为他睡了。
结果下一秒,一只手把
我摇醒了。
“起来。”
我爸站在床边,脸藏在黑影里,看不清神色。
“跟
我上趟山。”
我妈一掀被子坐起来:
“你疯了?**呢!**到处找那具女尸的身份!”
“从后山绕。”
我爸已经把棉袄穿好了。
“
我想了,还是得去看看,看完最起码你就踏实了。”
他不说是自己不踏实,他只说让
我妈踏实。
我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他们还是怕。
怕那座窑塌了,怕***尸骨被发现。
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荒草和荆棘。
我爸走在前面,
我跟着他的脚印,踩在厚厚的落叶上。
窸窸窣窣,像有东西在后头跟着
我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音一直在。
我们走一步,它也响一下。
不近不远,就那么在后面跟着。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
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在脸前头散开。
快到山顶的时候,
我爸突然问
我:
“你知道为什么
我让你跟着,没让你弟弟跟来吗?”
一时间,心底好几个答案滚过。
因为
我是个女的,危险的事让闺女去,儿子得留着。
因为在
我弟弟的印象里,就没有奶奶这个人。
因为……
我爸没等
我回答,突然又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以前挺疼你的。”
“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06
寄死窑在山顶。
说是寄死窑,其实就是几个土洞。
时间久了,有些已经塌了,有些还张着黑咕隆咚的口子。
我听老辈人讲过,早些年山里穷,老人过了六十,就送到这儿来。
一天送一顿饭,送够七天。
七天后,窑门口用石头封死,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我跟着
我爸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照在**上。
我爸没说谎,他确实把洞口垒得死死的。
石头垒了三层,水泥勾了缝。
二十过去,缝隙里长了青苔,可石头一块都没松。
我爸站住了。
我跟在他身后,好半天才把气喘匀:
“爸,回去吧,这儿没问题。”
我爸没动。
他站在窑门口,直挺挺地站着,跟让人钉在地上一样。
我绕到他侧面,看见他盯着那堵墙,脸色煞白。
“爸?”
他没理
我,却问
我: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我也听见了。
从墙里头传出来的。
不是风声,不是树响,是一个声音。
指甲抓着粗粝墙壁的声音——
“沙沙沙。”
07
我爸往后退了半步。
月光下,他额头的汗流到了下巴,滴在地上。
他梗着脖子,不知道冲着哪里喊: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没人回答他。
那抓挠的声音还在继续。
“沙沙沙。”
一下,又一下。
许久,
我爸转过头看
我:
“是风吹的。”
我“嗯”了声,可手心里却全是汗。
他转身就要走,那声音却突然大了起来。
准确来说,不是大,是急切。
像是里面的人听见
我们要走,急了,迫切的想出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
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先不说奶奶被关在这里二十年,没吃的没喝的。
就算有,她那病弱的身子,那严重的心脏病,也早该死了。
我紧紧盯着那堵墙。
我爸咽了口唾沫,给自己找补:
“是老鼠。”
话音刚落,好像为了印证
我爸那句话,“沙沙”的声音突然就没了。
山顶一下子安静下来。
爸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嘴角扯出一点笑:
“
我就说这破地方,老鼠就是……”
可下一瞬,空荡荡的山顶,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沙哑的声音。
“儿啊。”
我爸整个人僵住了。
我也愣住了。
“儿啊……”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爬出来,一点一点往上拱。
“你来给娘送白馍馍了吗?”
08
我不记得怎么跟
我爸回的家。
只记得背后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棉袄贴在后背上,又冷又黏。
老房子的灯还亮着,
我妈靠在门框上。
看见
我们回来,立马迎上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怎么样?那砖窑塌了吗?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爸失了魂似的摇摇头,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话:
“没有,可是……”
他话没说完。
因为
我弟起来上厕所了。
他**眼睛从屋里出来,棉裤提得歪歪扭扭:
“爸,你们站在这儿干嘛呢?不睡觉啊?”
我爸强撑起笑:“跟你姐说话呢,赶紧回屋,别冻感冒了。”
我弟又嘟囔了几句,转身往回走。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知道这些破事。
我弟一走,
我爸彻底摊在椅子上。
椅子没擦,落了一层灰。
我爸一坐下去,衬得他的脸色灰白灰白的。
我妈更着急了,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晃:
“你咋了?说话啊!你到底看见啥了!”
我爸嘴闭得紧紧的,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是
我说了。
我说:
“妈,
我们听见
我奶的声音了。”
09
我妈愣住了。
然后脸一点点变白,腿一软,出溜到地上,坐那儿起不来了。
我爸却突然站起来,抬手扇了
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脸**辣地疼。
我捂着脸,看着他。
“胡说!那是咱们听错了!”
他红着眼,冲着
我吼。
“你奶早就死了!都二十年了!骨头都得烂了!怎么可能说话!”
话虽强硬,可他胸口上下起伏,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我妈见状,终于哭出声来。
她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说:
“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嫁进你们老**,吃不饱穿不暖,还得跟着你们遭这种罪……”
“
我也是命苦啊,要不是为了给儿子结婚,哪至于回来啊……”
我爸被她哭得心浮气躁,突然厉声呵斥:
“行了!现在确定那个女尸不是
我娘就够了!”
“等这事一结束,咱拿着钱就回去。现在赶紧去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这里,再也不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可就在这时,墙上的老钟表响了。
那表还是奶奶在的时候买的。
二十年了,还在走。
“咚。”
第一声。
我爸停下脚步。
“咚。”
第二声。
我妈止住了哭。
“咚……”
一共十二下。
晚上十二点,元宵节到了。
所有人都静在原地。
我爸突然冲过去,一把拉开玻璃门,伸手去按那个钟摆。
可咚咚的声音还在响。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停?”
我妈浑身颤抖,瞪大眼睛看着
我爸,又看向院子:
“老,老李,好像不是表响,是,是有人在敲门。”
我爸的动作僵住了。
我也循着声音望去。
那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掉得一块一块的,门缝宽得能伸进一根手指。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动一动的。
像是有人站在门口,一晃一晃的。
我爸咽了口口水:
“谁,谁啊?”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
比在山顶近,也比在山顶清楚。
像隔着一层泥土,从地底爬出来。
“儿啊。”
“娘来找你拿白馍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