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重生跑了,火坑留给我------------------------------------------,满屋子人齐刷刷跪了一地。、求饶声混着瓷盏摔碎的脆响,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盯着头顶绣满石榴纹样的床帐愣了几秒,脑子里只有一个直白念头:这床板也太硬了。,转眼一阵天旋地转,再醒过来就成了古代侯府庶女慕泠曦。海量不属于我的记忆一股脑往脑子里涌,乱糟糟堆得发胀,我还没捋清现状,一道尖利的哭喊声猛地砸进耳朵。“祖母!孙女死都不嫁威远侯府,那地方根本就是吃人火坑!”,看见穿桃红褙子的慕云姝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撕心裂肺,手里的帕子揉得皱成一团。她哭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泪珠一颗颗砸在青砖上,瞧着反倒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跪在她跟前的老**是府里说一不二的老夫人,屋里余下的仆从、姨娘分站两侧,个个唉声叹气,满脸为难。,我瞬间摸清所有人的身份。原主慕泠曦生母早逝,在后院活得如同透明人,十八年来谨小慎微,从来不敢争抢分毫,存在感甚至比不上墙角不起眼的蚂蚁。,她的目光穿过满屋人影,直直锁在我身上,像盯住猎物的鹰隼。,泪水蹭得我手背一片湿凉:“好妹妹,求求你替我嫁过去好不好?就当可怜姐姐一回!”,我心底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平日里半点姐妹情分没有,如今撞上烫手婚事,倒想起我这个不起眼庶妹了,分明是自己怕吃苦,急着把烂摊子推给我。,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声音敲定一切:“此事就这么定了,泠曦替云姝出嫁。威远侯府门第显赫,配你一个庶女不算委屈。”,满屋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有人低声议论婚期,有人忙着清点嫁妆,仿佛我的终身大事,不过一件随手就能打发的琐事。,望着这群所谓亲人如释重负的模样,只觉得讽刺。原主小心翼翼活了十几年无人过问,嫡姐一落泪,就要我跳进人人避之不及的火坑。。,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前世我干了好几年幼师,管教调皮孩子最是拿手,旁人畏之如虎的火坑,于我而言未必不能收拾妥当。
“火坑是吧?正好,我专治这些麻烦事。”
三日后,花轿从慕家偏僻后门抬出。我悄悄掀开盖头边角朝外望,慕云姝立在廊下,脸上藏不住一身轻松,老夫人看都没看花轿一眼,径直转身回了内院。
我的生父站在前院角落,全程沉默,直至花轿驶出府门,也没说过半句叮嘱。
没有相送,没有劝慰,半点温情都没有。
我放下盖头,听着耳边聒噪的唢呐,梳理起关于威远侯府的传闻:侯爷云景辞常年驻守边关,性子冷硬;府里三个孩子更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拆屋烧书、戏弄先生是家常便饭,更有传言,入府的夫人不出三年,便会被府中三个孩子磋磨至死。
条条传闻都透着凶险,换作寻常姑娘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我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京城所有贵女避之不及?
花轿缓缓停在侯府门前,外头忽然爆出一阵惊呼,喜娘尖声高喊落轿,紧跟着“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掀帘看去,府门上方“敕造威远侯府”的匾额被砸断半块,歪歪扭扭挂在门楣上,摇摇欲坠。
门缝里探出三个小小的脑袋,年纪稍长的男孩嘴角扬着肆无忌惮的笑,手里还攥着碎瓦片的二儿子缩了缩手,最小的小姑娘冲我挤眉弄眼,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喜娘吓得连连后退,说话都打颤。我缓步走下花轿,仰头看了眼残破的匾额,又看向门后三个小家伙。
老大
云昭,带头砸匾;老二
云烨,前日刚一把烧了书房;小女儿云朵朵,追得教书先生绕着院子乱跑。
三人都等着看我惊慌落泪,我却弯起嘴角轻声开口:“砸得倒是准,只是下次动手前记得清干净底下,别不小心把自己给伤了。”
三个孩子脸上的怀笑瞬间僵住,
云烨偷偷把瓦片藏到身后,云朵朵做鬼脸的表情卡在脸上,看着格外滑稽。
我抬手推开仅剩半扇完好的大门,踩着满地木屑跨进侯府,身后接连响起三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我踏入火坑的第一天。望着门槛边散落的匾额碎渣,我忽然觉得,这旁人惧怕的侯府,好像也没那么难应付。
不过是三个调皮孩子罢了。好歹我有幼师的底子,一根鸡毛掸子,足够收拾所有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