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把柄在我们手中,谅她也没背叛的胆子。”
挽桃似懂非懂地听着。
她觉得公主变了。
虽然说话依旧和从前一样难听,但是对待下人的态度,处理事情的手段都温和了许多。
甚至很多下人都开始喜欢公主,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挽桃道:“时候不早了,奴婢派人烧了热水,公主可要沐浴?”
“赶制的狼毛风领也做好了,等会可以试试。”
舒窈缓缓点头,“嗯。”
浑身乏累,去去晦气也好。
羊脂玉般的玉石堆砌着池底和池壁,像朵盛开的海棠花。
泉水从池底的龙口中涌出,发出潺潺的声响,层层雾气氤氲,模糊视线。
舒窈赤足踏进玉池,溅起的水珠滚落在池壁镶嵌的东珠上,折射出细碎光晕。
侍女们挽着花篮,将玫瑰花瓣尽数洒进池内,浓郁的玫瑰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个力度可还合适?”
挽桃轻轻按压着舒窈的太阳穴。
“甚好。”
舒窈倚着赤壁,温热的池水令她浑身发软,乏累一扫而空。
困意席卷而来,她趴在池壁上,轻轻闭上眼睛。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如瀑长发黏在雪色后背,洗净胭脂的一张脸,倒显得愈发美丽,毫无攻击性。
屋顶,身姿矫健的黑衣人,无意间撞见这一幕,顿时呼吸停滞。
他很快反应过来,扭头闭上眼睛,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此刻的不平静。
荒谬。
他原是探查宫内各处的情况,居然撞上这个恶毒的女人沐浴。
沈京牧按住胸口,当即便想离开。
“公主,风领送来了。”
这句话使得沈京牧停下脚步,他趴在屋顶,死死盯着挽桃手中捧着的风领。
饶是刻意忽略,视线仍旧止不住往屏风后面瞟。
沈京牧艰涩地咽下颈间的口水,胸腔震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