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得逞的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视线越过她颤抖的肩膀,我看到石室入口处,那个我曾亲手从尸山血海里抱回来,耗费无数心血养大、教导的身影——林风,我视若亲子的徒弟。
他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的,正是此刻扣死在我腕上、断我灵力、锁我神魂的锁灵链的另一端。
那冰冷沉重的链条,曾是我赐予他防身的法器,如今,却成了刺向我心脏的毒匕。
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线,和他那双眼睛。
那双曾对我充满孺慕、信任与温情的眼睛,此刻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空洞、麻木,又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决绝。
他的目光避开了我,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冰冷的石板上能开出花来。
“师叔,”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迫的、扭曲的平静,“您…您最疼她了。
为了小师妹……您…您会愿意的。”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又被我死死压了回去。
疼?
腕骨的剧痛算什么?
心口这片被生生撕扯开的空洞,才是真正的凌迟。
我缓缓闭上眼,冰玉床的寒气直透骨髓。
石室内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那一道道无声的、催促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皮肤上。
他们在等,等一个废人“顾全大局”的认命。
“好。”
一个字,耗尽了我残存的所有力气,轻飘飘地落在死寂的石室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锁链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的光,冰冷的力量如同无数根毒针,顺着腕骨疯狂刺入经脉,一路向上,粗暴地撕扯着丹田气海。
我清晰地“看”到,那株在我丹田内温养了数百年的、生机勃勃的翠绿灵根,被一股蛮横的外力缠绕、勒紧、连根拔起!
每一根细小的根须被强行扯断的剧痛,都清晰地放大千万倍,在神魂深处炸开。
“呃——!”
牙齿深深嵌入下唇,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却压不住那灭顶的痛楚。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单薄的衣衫。
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却被锁链和冰床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剥离还在继续。
那不是简单的切割,是活生生的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