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被霉菌完全占领的谷物碎屑、一小块不知来源的皮革或纤维碎片,或者,极其幸运时,一小块被风干硬化、但尚能啃食的真菌块(我们称之为“天降硬饼”)。
为了争夺这微不足道的生机,无数工蚁如同狂热的信徒,顶着足以将我们甲壳掀飞、肢体撕裂的狂风,在光滑如镜、冰冷刺骨的金属墙壁上艰难攀爬。
它们用爪钩和跗节分泌的微量粘液,死死抓住墙壁**何一道细微的划痕、焊点或锈迹,只为能离那气流更近一寸,增大一丝接到“神赐”的机会。
墙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竖井,我们称之为“风神的胃囊”。
那里堆积着昨日、前天、无数个前天失足坠落的同伴。
它们最终也会被“风神”的气流风干、粉碎,或被我们这些后来的拾荒者拖回巢穴,成为维持族群苟延残喘的“储备粮”。
就在我紧贴着一道锈迹斑斑的焊缝,感受着狂风撕扯身体,复眼艰难地搜寻着坠落的食物时,信息素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
不是警报,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和神圣感的颤抖!
“发……发现了!
‘神迹’!
‘白色神土’!
在‘碎肢平原’边缘的‘巨人遗物’(一堆锈蚀的金属工具)下面!”
整个攀爬的队伍都出现了一丝骚动。
是陷阱?
是幻觉?
还是……“白色神土”?
那存在于族群最古老口述历史中的传说之物?
据说是“巨人”用来建造他们巢穴的神圣材料,蕴**阳光和大地最深处的气息!
我和老疤,还有另外几只离得近的工蚁,立刻放弃了危险的攀爬,小心翼翼地循着信息素标记,滑下墙壁,穿过尸骸缝隙,冲向源头。
在一把巨大、锈蚀得几乎散架的“巨人”钳子(我们叫它“巨颚”)的阴影下,一只年轻的工蚁正用颤抖的触角,激动地触碰着一小块灰白色的、质地细腻的碎块。
它只有我半个身体大小,却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死亡气息格格不入的、干燥、微尘般的奇异气味。
我们围上去,触角像最精密的仪器,谨慎地触碰、探测、交换信息素。
恐惧、好奇、渴望交织在一起。
最终,一只甲壳颜色深暗、几乎失去光泽的老年兵蚁,“断钳”(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