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丝血色!
只剩下一层薄薄透明的肌肤覆盖在绷紧的颌骨上!
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有的音节都被扼死在喉咙最深处!
堵得她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紧握着陆沉的那只右手!
指骨正以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猛地收紧!
再收紧!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冰冷的指尖深深嵌进陆沉睡梦中尚且温热柔软的掌心边缘,甚至几乎要在他同样被伤疤刻画过的手背上压出惨白的凹痕!
但陆沉毫无所觉。
他的眉心,在那条眼睫缝隙透出微弱光线的同时,无意识地蹙起了一道更深的沟壑。
仿佛在对抗脑海中那盘踞不散的混沌和沉重。
喉咙深处又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短促而粗粝的嘶声,如同一截枯木在风中断裂的尾音。
随即,那掀起的极其微弱的一线朦胧眼缝……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微乎其微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抗拒的疲乏……又重新……缓缓地……闭合了。
长长的眼睫如同合拢的贝壳,重新覆盖在眼睑之上,严丝合缝。
隔绝了那一丝挣扎出来的微光,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世界。
只剩下眉间那一道蹙起的浅痕,如同雕刻般,凝在苍白的额头。
一切,归于之前沉睡的沉寂。
仿佛刚才那微不足道的颤动和光线的泄露,只是幻觉,只是病房中光影跳动造成的一场错觉。
林晚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皮偶,维持着一个向前微微倾身、死死抓住陆沉右手的姿势。
唯有胸口因急剧的窒息感而剧烈地、无声地起伏着。
脸上的惨白依旧,只有那双睁大的眼睛深处,如同经历了宇宙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此刻只剩下死寂的星骸和巨大的茫然。
冰冷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顺着那失魂落魄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无声地砸在她紧握着陆沉手指的手背上,再滚落到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两片深色的泪痕。
她的嘴唇无声地嚅动了几下,最终化作几声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气音。
“……睁开……再看……一眼……”只有空气听见。
六周后初冬午后的寒风,带着入骨的凉意,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间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