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猩红,在冰冷的空气中猛烈地一闪,旋即被一阵急促的风压低了光亮,几乎熄灭。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压制喉咙里的某个声音,某个名字。
几秒钟。
陆沉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里的熔岩彻底焚烧殆尽,从灵魂到**都即将化为灰烬。
大脑混乱得无法思考,只有那只残破不堪的右手,隔着粗硬破麻袋的摩擦,依旧在不听使唤地细微痉挛,疼痛一**冲击着麻木的神经。
终于——林晚那只垂落在身侧、指节绷紧到泛白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动作沉重而生涩,仿佛在对抗着千钧的重担。
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根仍在燃烧、烟灰将落未落的香烟。
然后……就在陆沉的注视下,那只骨节清晰、精致得如同白玉雕琢、指甲涂抹着柔和淡色甲油的纤手——稳定地、决然地——将那燃烧着猩红火点的烟头!
按向了她自己的左手掌心!!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精准!
“滋……”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皮肉被炽热炭火灼烧时的声响!
伴随着一股极其短暂、却异常浓烈的蛋白质焦糊气味!
骤然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剧烈的灼痛像一道闪电,瞬间贯穿神经!
林晚那只按熄烟头的手猛地攥紧!
如同要将那点灼热的刺痛牢牢锁死在拳头里!
白皙的手背上,纤细的青筋因为巨大的痛楚而瞬间贲起,根根分明!
整条手臂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才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所有那些复杂到无法解读的情绪风暴,在这一刻似乎被掌心那一点自*般的、残酷的痛楚瞬间冰封!
凝固!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的、仿佛刚刚从梦魇最深最黑的地狱中挣脱出来的巨大疲惫感。
惨白的脸颊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融为灰墙冰冷的底色。
紧接着,那只攥紧的拳头,无比迅速地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动作快如惊鸿,带着一种近乎仓惶的狠厉。
那个被掏出的东西——一个长方形、厚度仅有普通卡片两倍、边角打磨圆润、材质像是某种半透明磨砂金属或者特殊塑料的东西。
在朦胧路灯光晕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显然不是名片,更像是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