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肮脏的废墟角落!
在她刚刚用鞋跟将他踩进泥里之后?!
她想干什么?!!
是想亲眼看看她脚下狼狈的蝼蚁究竟有多不堪?
是想看看她的践踏造成了多么“辉煌”的战果?!!
这个念头如同沸腾的毒液,瞬间烧毁了他所有残存的理智!
那双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更是燃起了两簇混合着屈辱、愤怒和巨大悲愤的熊熊火焰!
在黑暗中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他猛地动了一下,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皮油桶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受伤的右手如同蛰人的毒蝎,被他用身体死死护在身后!
同时,喉间发出了一声短促、嘶哑、却充满了警告和巨大排斥的低吼:“滚——!”
声音因高度紧绷而劈了叉,如同一张被撕烂的破布。
他死死盯着外面那个轮廓模糊、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身影,眼底的狂怒和防御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动。
林晚静静地站在原地,纤细指间的香烟顶端,那点猩红的燃烧火光在昏暗的**里微微一闪。
白雾般的烟丝在她精致的下颌线条旁缭绕、逸散,无声地融入飘着尘土的冰冷空气中。
那根冰冷奢华的手电筒被稳稳握在另一只手中,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前进哪怕一寸,亦没有转身离开。
逆着那片朦胧光晕,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隐在巨大的阴影之下,只有那道视线,沉重得如同实体的铅块,依旧牢牢锁定着他,锁定在他刚刚下意识护住的右臂位置!
空气中只剩下风声卷过废料的呜咽。
僵持。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难熬。
陆沉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粗糙的油桶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发出尖锐的**。
他想咆哮,想冲出去把这个女人赶走,身体却因为屈辱、剧痛和那巨大而诡异的压力,僵硬得无法动弹半分!
终于。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叹息的、带着冰冷质感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林晚那只握着香烟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极短暂地调整了一下姿态。
指节在灯光虚影下显得尤为细白。
接着,那个一直垂落在身侧、握着强光手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