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的嘴唇上下打颤,牙齿碰撞着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如同新刷的墙壁。
那只受伤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血迹在湿漉漉的裤管上慢慢洇开。
陆沉瘫软在地,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里是浓重的血腥味,分不清是刚才摔伤还是用力过度崩裂了牙龈。
额头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辣的疼。
后背更像是被铁块碾过,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想抬手去检查一下女孩的腿伤,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十个指头更是钻心地疼,指甲缝里嵌满了乌黑的污泥,指甲边缘有好几处翻卷开,露出下面鲜红混着泥污的嫩肉,有些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发白的指甲根。
他咬着牙,想撑着自己坐起来。
“呜……冷……哥哥……”细微如幼猫哀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濒临极限的颤抖。
陆沉的心狠狠一揪。
他勉强转过头,借着远处微弱摇晃的路灯光芒,终于看清了女孩此刻的模样。
那双原本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恐慌,瞳孔甚至有些涣散,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似乎在一点点失去温度。
危险暂时过去,但寒冷和剧痛正迅速吞噬着她微弱的生命之火。
陆沉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四周。
暴雨依旧倾盆,旷野茫茫,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
这荒僻的城郊,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指望有人路过。
再耽误下去,这小女孩很可能失温休克!
必须立刻行动!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他的慌乱。
他不再犹豫,用几乎被冻僵、满是伤口的手,颤抖着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同样湿透、冰冷刺骨,但最外层还相对干净的旧夹克。
寒风夹杂着雨点立刻如同无数钢**进他只剩下单薄破旧线衫的身体,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几乎是跪爬过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决,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带着他微薄体温的、同样冰冷的夹克,用力裹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尤其紧紧地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和脖颈。
夹克太大,几乎把她小小的身体整个罩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惊惶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陆沉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气力。
寒冷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