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白,粗糙的木头碴子硌着掌心。
墙上用红色粉笔醒目地写着一行字:“下月学费:487.5元”。
他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强迫自己的眼神落回书本上。
可那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和代数公式像是浸在浑浊的水里,扭曲晃动,一片模糊。
心里翻腾着冰冷的岩浆,每一次想到工地散工后的结算期还得等整整三天,想到那刺眼的“487.5”,想到父亲每一次喘息都更费力的样子,一种无力感就攫住了心脏,冷得他微微发颤。
又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爆发出来,撕心裂肺。
父亲蜷缩起身体,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望向陆沉的方向,嘴唇嚅动了几下,干裂的唇纹里沁出一点血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只剩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痛苦呼吸声。
角落里传来母亲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
不能再待下去。
陆沉猛地站起身,带倒了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打破了一室的死寂。
他不敢看父母的眼睛,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我…我出去透口气。”
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雨幕里的。
冰冷的雨水瞬间包裹了他,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噤,却奇异地让他那颗被焦虑和绝望烧灼的心获得了一丝短暂的麻木。
他毫无目的地奔走在被雨水泡烂的泥泞路上,粗重的喘息被狂暴的风声雨声吞没。
头发被雨水紧紧贴在额头上,冰凉的水流沿着鬓角、脖颈滑进衣领,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他只想逃离那间小小的囚笼,逃离那令人绝望的欠款数字,逃离父亲垂死的喘息和母亲无声的泪。
脚下的泥泞死死缠绕着他的破旧胶鞋,每一步都分外沉重。
视线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只凭着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郊那片荒废的果园附近。
风声、雨声、树木在狂风里挣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曲悲怆的挽歌。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几乎要被风雨撕碎的女童哭喊声突兀地穿透了这片混沌!
“救命——呜呜——妈妈——”那声音来自果园深处,尖利得如同被折断翅膀的幼鸟。
陆沉奔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