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密道里回响,“尤其是,在一个处处都是陷阱的棋盘上我只信我自己留的后手。”
他沉默了。
许久,才苦笑一声:“苏晚卿,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们沿着密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出口,竟是在城外一处废弃的土地庙里。
走出密道,清冷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恍如隔世。
我们虽然逃了出来,但线索也彻底断了。
而且,经过今晚的事,太子必然会加强防备,我们再想有所动作难如登天。
我心中一片烦躁,下意识地去摸那本从档案室里带出来的卷宗。
等等。
我的手,突然顿住了。
这本卷宗的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
它的封皮,比正常的卷宗要厚上一些,而且夹层里,似乎有硬物。
我立刻将卷宗拿到月光下,用木簪的针尖,小心翼翼地挑开封皮的边缘。
里面,果然有一个夹层。
夹层里没有纸,只有一枚冰冷的、沾着暗褐色血迹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冯”字。
是冯渊的将军令!
“这是……”萧景琰也凑了过来,看清铁牌后脸色大变。
我将铁牌翻过来,在背面,用极小的刻刀,雕着一串数字。
“是坐标。”
我立刻辨认出来,“这是墨门独有的定位密语,指向京城外的一处地点。”
“冯渊……他把自己的令牌,藏在了墨门的卷宗里?”
萧景V琰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必须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我将令牌紧紧握在手里,“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根据令牌上的坐标,我们找到了京城外三十里处,一座名为“静兰寺”的破庙。
庙宇早已荒废,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在夜风中摇曳像无数招魂的野鬼。
我和萧景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我们推开虚掩的庙门,一股浓重的檀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殿里,佛像蒙尘,蛛网遍结。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窟窿里照进来,在大殿中央,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光斑的正中央,静静地跪坐着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我们,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虽然一动不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是冯渊。
我们找到了他。
萧景琰上前一步,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