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若不是她逃婚,自己也不会嫁给太子,自然也就不会死。
按理说她是应该恨她的。
夺了她的婚事却又不好好珍惜。
但是她魂魄归府那晚,除了破口大骂的父亲,她不经意竟还在人群里瞧见了乔装前来为她送行的姜晚晴。
她哭得眼眶通红,似乎是对她的死心怀愧疚。
当时的
姜乐鱼嗤之以鼻,死都死了,再来哭灵又有何用?
姜晚晴走到她身前,仰头打量她脸上神色,笑问道:“姐姐身子可好全了?瞧着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
说着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食盒,自顾自地放在桌上打开来,招呼
姜乐鱼坐下。
“姐姐,这是我让丫鬟去明月楼买来的糕点,可好吃了,你快来尝尝。”
姜乐鱼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点心,抬眼看向姜晚晴:“无事献应勤,妹妹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姜晚晴微微一愣,双手在袖中下意识绞着帕子。
对上
姜乐鱼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人看穿了心思的不适感。
她干笑着,避开视线:“姐姐说笑了,妹妹就是来瞧瞧姐姐。”
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又道:“若是姐姐病已经好了,不知后日的赏花宴,姐姐是否能陪妹妹一道去?”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满含期待地看向
姜乐鱼。
姜乐鱼笑道:“自然是要去的,如此盛会,怎能错过?妹妹,你说是吧?”
“啊......是!”姜晚晴乐的几乎要蹦起来。
她还想着要怎么央求
姜乐鱼同她一道去呢,没想到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长姐竟然答应得这般轻巧。
着实有些令她意外。
“不过既然要入宫,妹妹不妨回去告诉母亲一声,该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才是。”
姜乐鱼上下扫了她一眼,叹道:“咱们姐妹俩穿的这般寒酸,怕是会丢了父亲的脸。”
姜晚晴重重点头,站起身,笑盈盈道:“好,我回去和母亲说,姐姐,那就这样说好了。后日我们一道入宫!”
姜乐鱼笑着点头,目送着少女的身影渐渐走远,神色渐冷。
前世
姜乐鱼来寻她的时候她还想不明白,也不想遭了继母嫌,索性拒了。
现在她却是想明白了。
看来姜晚晴现在就跟她那青梅竹**表哥好上了。
既然说不动沈氏,这是要将她拉到人前,让这门婚事重新被人记起,推她入局。
毕竟她不想嫁给太子,就只能让众人知道,姜家与太子有婚约的实则另有其人。
可她算盘打错了,
姜乐鱼脑海中闪过那一抹无情的大红色背影,只觉得荒唐可笑。
太子喜欢的是姜晚晴这个人,婚约的对象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小姐,真不知道二小姐脑子怎么想的。”桐月有些不解,“本来与太子殿下指腹为婚的就是小姐,抢了别人的婚事,还是宫宴那种场合,二小姐不应该更加避嫌吗?”
“怎么好像她还巴不得您跟着一起去,还很开心的样子,她就不怕旁人议论?奴婢是搞不懂......”
你当然不懂,以前我也不懂。
姜乐鱼唇角微勾,眼底满是讥讽。
她拗不过母亲,又不敢得罪太子,可不就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越多人议论越好,这样也许沈氏和父亲迫于压力,或许会重新考虑。
既然妹妹盛情难却,那她便只能如她所愿了。
宫宴是要去的,不过太子她是万万不会再去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