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接过账本,指尖在某行数字上顿了顿:“湖州那边的货款为何迟迟未结?”
“这…”陈掌柜擦了擦汗,“沈家说最近银钱有些紧…告诉沈老爷,若三日内不见银票,明年春蚕的优先选购权就归周家了。”
她合上账本,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我雪鸾做生意,向来银货两讫。”
陈掌柜连连称是。
三年前这女子孤身来到江南,拿着田黄印章去钱庄取出一笔不小的积蓄。
谁都以为她很快就会像其他独身女子一样,被吃人的商场吞得骨头都不剩。
谁知她不仅站稳脚跟,还渐渐织就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专收那些被家族抛弃的女子,教她们手艺,给她们活路。
待陈掌柜退下,雪鸾走到窗前。
窗外雨声渐密,她的思绪随着雨声飘回三年前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林清霜好奇平时里唯唯诺诺的四妹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便准备去找她谈一谈,临近忽然听到林清妍的院子里传来奇怪的歌声。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那曲调怪异,歌词直白得近乎粗俗,绝不是京城贵女会唱的东西。
林清霜蹙眉,悄悄靠近墙根。
“唉,这古代就是无聊,连个手机都没有。”
林清妍的声音传来,“不过还好我是女主角,谢云州那个大帅哥最后还是我的,嘿嘿。”
林清霜屏住呼吸,女主角?
这是什么古怪说法?
“只要那个恶毒女配林清霜滚蛋,我就能和谢云州双宿**啦!”
林清妍继续自言自语,“原著里林清霜最后死在尼姑庵,如果能提前解决也不错…”墙这边的林清霜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了为何林涵突然性情大变,为何谢云州会突然退婚…原来在某个话本子里,她林清霜注定是个恶毒女配,注定要被所有人抛弃!
那一夜,林清霜在烛光下坐了整整一宿。
天亮时分,她擦干眼泪,做出了决定,既然命运要她做恶毒女配,那她便好好演这一场戏,只不过结局要由她自己来写!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雪鸾推开雕花木窗,看见几个年轻女子正在玩闹,她们笑容明媚……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女子,有的被夫家休弃,有的被家族除名。
在世人眼中,她们早已是“死人”。
就像她一样。
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