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只微微抬眸,静静看着他。
“江大人一早来访,不为叙旧,想必是为利益而来。”
开门见山。
江无咎微笑,坐于对面,袖口轻拂过案边玉砚,动作从容:“郡主慧眼如炬。”
他说话不疾不徐,带着书生特有的清冷,却字字敲**心。
“京中局势,三方已起波澜。
摄政王、英国公府、沈家财势,都在暗中布局。”
“郡主若无倚仗,只怕再有风起之日,难以独善其身。”
我静静听着,指尖无声敲击案台。
——他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实话。
这场局,已远不止儿女情长。
我问:“所以,你想与我结盟?”
江无咎微笑不语,只举杯轻啜。
我敛眸思索,心下已有定计。
沈家代表财阀,摄政王掌朝堂,英国公府执兵权。
而江无咎,代表着——文臣与清流。
如果我能联手江无咎,笼络沈家,钳制朝堂,便可于这乱局之中稳住脚跟,甚至——反制布局!
我轻轻拈起案边青瓷杯,递至他手边。
“江大人,不妨明言——你要什么?”
江无咎接过茶盏,微微一笑:“臣要一个位置——陪在郡主左右的位置。”
我眉梢微挑,眼眸含笑:“江大人莫不是,也动了凡心?”
江无咎眼中微滞,随即镇定:“臣不敢妄言私情,但臣敬郡主之志,愿辅佐郡主左右。”
言辞坦荡,举止合礼。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唇角一勾,提笔在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共进。
江无咎起身,郑重叩首。
这一刻,一场新的同盟,于无声中结成。
而我,于诗音,也终于拥有了能与天命对抗的第一枚棋子。
三日后,京中风声鹤唳。
摄政王**暗中发难,英国公府悄然调动人马,沈家大铺财势,四处拉拢。
而我,镇国公府嫡女,荣安郡主,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风暴中心。
我依旧每日往返太庙祈福,步步为营。
每一次祈福,都刻意让沈家商号的管事人偶遇。
每一次在茶楼歇脚,都故意让江无咎亲自来迎。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不到半月,我已在无数人眼皮底下,将沈家、**、镇国公府三方利益悄悄绑缚在一起。
甚至连宫中,魏承乾也收到了密报。
那夜,御书房内,皇帝拿着密折轻轻笑着:“好一个诗音。”
“镇国之女,果然不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