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口,我独自站在高台之上,听着风声呼啸。
身下,是决堤的滔滔河水。
背后,是围观祭祀礼的贵族重臣与大召百姓。
不久前,我的身旁还有他人。
如今,只有我孤身一人了。
“昭昭,你不必害怕,今日只走个流程就可以了,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萧衍红着眼睛,穿着礼部***的吉服,凑到我耳旁说。
我对着波涛汹涌的肆意河水,念诵着祭天悼词。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
身下,黄河水骤然增高。
原高悬于黄河上的祭天台,现在就像一叶扁舟,底部近乎接触到河水。
“大召另有罪人!
王夫无罪!”
人群中,阮娇娇的声音清澈高昂。
“西边决堤了!”
我听到有官员匆忙来报。
百姓瞬间沸腾,冲击着官兵的封锁。
萧衍拔剑走上祭天台,将我护在身后。
“昭昭,别怕。”
汹涌的风声中,他的声音温柔低沉。
“萧衍,你坚守你的政见,为何不直接坐上这个位置?”
我在萧衍身后轻声问道。
萧衍回头看向我,微微蹙眉。
“如今这般,你这个忠臣不伦不类,我这个皇帝也不伦不类,何苦互相折磨呢?”
我紧紧盯着萧衍的眼睛。
“东边也决堤了!”
人群中有人高呼。
“镇北候上祭天台致使两坝溃坻!
擒罪臣!
祭天罚!
清君侧!
救大召!”
阮娇娇一身巫咸族圣女装扮,薄纱覆面,站在高高的轿撵之上。
“是圣女!”
百姓群情激愤。
“是你?”
萧衍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利落转身,一手刀劈下,干脆利落地夺下萧衍的剑,横在他的颈间。
“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镇北候,现如今你被你一直利用和粉饰的礼制所害,不知道是何感想?”
萧衍伸手用力握住剑刃,手中瞬间鲜血如注。
回过头来,我却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欣慰。
“昭昭,你用了你一直不同意的礼制工具对付我,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臣的剑永远不会对准陛下,臣做到了。”
说罢,萧衍退后两步,翻身倒入涛涛江河。
天上滴下淅淅沥沥的雨滴,心莫名一阵抽痛,眼角划过的是雨滴吗?
怎么如此温热。
顾廷走出人群,来到我的面前,双膝跪地,虔心跪拜。
“臣,恭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