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有些结,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的。
9 徽州的告别
周云笺的病一日好过一日。
立冬那日,我带着阿砚向他辞行。
"再多住些日子。"
他攥着药碗不肯松手,"阿砚的功课......"
"徽州也有先生。"
我把阿砚往前推了推,"跟你爹道别。"
阿砚红着眼眶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周云笺慌忙去扶,却被他反手抱住:"爹要按时喝药......"
他摸着儿子的头顶,突然看向我:"你呢?没什么要说的?"
窗外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我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案几上:"保重。"
他猛地站起来,药碗咣当翻倒:"楚婉娘!你就这么恨我?"
"不恨。"
我拉过阿砚,"只是放下了。"
回徽州的船上,阿砚一直趴在船舷边发呆。
"娘,爹哭了。"
我正补着渔网的手一顿:"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他说......"
阿砚声音闷闷的,"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娘。"
江风卷着雪花扑进了船舱。
我继续补网:"这话你爹二十年前就该说。"
"那我们以后还来长安吗?"
渔网上的绳结突然缠住了手指。
我低头去解:"你想来就来。"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