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心里多了一把梳子,是十二岁初潮那夜,三姑给我梳头的犀角梳。
据三姑说,能梳顺周家女儿的命数。
我掌心犀角梳抽搐,像是活物,我想把它丢掉,什么周家女儿的命数,我都离开那里了。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在我起了那个念头的时候,梳齿间缠绕的发丝正分泌出萤绿色光点。
二叔不见了,他在的地方重新出现了铜镜。
而铜镜里我的倒影背后,站着穿清朝服饰的老妪,她发间插着的正是这把梳子,而梳齿间缠绕的全是带血痂的脐带。
我看不见,只看见镜子里的我拿着犀角梳,似笑非笑。
周围的迷雾似真似幻,供桌下传来指甲抓挠声,二婶正蜷在阴影里给襁褓喂奶。
布包缝隙垂下的靛青色脐带突然绷直,末端裂开口器咬住我的绣花鞋。
三姑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掐进我手腕,她哼唱的《摇篮曲》里混着多舌节的低语: